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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过,夹杂着血的腥味。
李君涵麻利地跑到被绳索套住头的野猪那里,几十只马蜂环绕着野猪不肯离开,她对姚亮招手,“小弟,快烧些湿的枯草过来。”
马蜂怕烟,姚亮用冒着烟的火把将野猪周围的马蜂都赶走后又将之前被野猪攻击晕倒的小厮身边的马蜂赶赚待看清那小厮的模样后惊叫一声,满是骇然。
李君涵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刚被她五花大绑的野猪,迈步走了过去。
“他死了吗?”声音中也难掩有几分。
抬眸望去,不禁倒吸一口气。那小厮浑身血迹不说,衣服破裂露出的肚子上竟是破了个洞,血还在流着。而他还没有死,被姚亮惊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和姚亮。
“救……救我。”声音几不可闻,充满了绝望却又饱含着最真实的期待,那是求生的。
这会累倒的几人也爬起来,围了过来。
又是一阵抽气声。
“小、小鱼哥……”段少身边的小厮跪到他边上,手着想要摸又不敢摸,眼泪哗哗的掉。
沈公子望了眼小鱼身上的伤,神色一黯,蹲下身,望着他道:“你有何心愿为了?”
段少在身上掏了掏,什么也没掏出,皱眉道:“沈聪,你没带金疮药吗?木鱼还有气。”
“便是太……神仙也救不活。”沈聪紧抿着唇,“还不如让他有气的时候把心愿说了,能安心上路。全了我们主仆一场的情分。”
段少着脸,没有说话。
的确,木鱼流了这么多血,肚子还破了洞,救不活的。
“小的……谢、谢公子……我死了后请公子照顾……”
“你们有病啊!人还没死说什么遗言?”原本想悄悄拽着姚家父子拖一头野猪走的李君涵听了他们的对话顿时心口涌上一口气。
一条命有多么珍贵,他们竟这般不在意。
“你……”沈聪偏头,神色不满的看着她。
“我怎么了?”李君涵指着他大吼,“人都说尽人事听天命,你们有尽点心吗?奴才的命就不是命吗?要不是他护着,你能不能好好站在这都不一定。现在他受伤了,你竟然连救都不想救。有你这样的主子吗?”
沈聪肃容,“闭嘴!本公子如何不需要你这种无知村妇教。”
李君涵一噎,怒得冲过去将沈聪的后衣领一拧,把人拽到一爆指着瞪大眼睛的小厮道:“我还懒得教你呢!真是冷血无情!反正你已经把他当死人了。若我救活了他,他的命就是我的!”
众人一愣,段少眉眼一动,添了几分玩味。
沈聪眼睛一眯,仔细地打量李君涵。只见她一身破衣,那料子连他院里养的狗睡的垫子都不如。满身是泥,看不清长相,但那双杏眼明媚闪亮,此刻怒火在眸中闪烁。
心里一动,他正欲开口,李君涵已经转向边上似乎受了惊吓的姚家父子三人,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选了半天拿出一张一张,对着三人道:“姚大叔、姚大哥、小弟,麻烦你们去找这些草药。”
三人呆了呆才低头看纸。
“我见过这个!”姚平指着三七道。
“不远处就有这个!”姚广指着白芨道。
“我知道哪有这个!”姚亮兴奋的指着大蓟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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