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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元启二十二年春。
正是春回大地、花满草溢的时节,一切都透着生机勃勃的朝气。连日的小雨下着,到这一日终放晴。空气中全是湿润的青草气息,吸一口气,脾肺顿觉清爽不已。
宁国南方杨柳镇平田村的几个村妇坐在村头的大槐树下嗑唠着,家里男人在家修理着农粳等田地再晒干一些就可以做农活。现在地里被雨润过,土太粘人,干起活来不方便。
“这两天不见李二娘出门,莫不是……没熬过去?”村里田大力的老婆周氏下巴耸着村尾靠山的一处稍高的地方,话里像是同情,眼里却布满兴味。
田二力的老婆王氏拽了下妯娌周氏的衣袖,带点瑟缩小声道:“大嫂,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到底也是可怜……”
王氏是新妇,对村里的事也不算了解,只守于周氏嘴中的人近段日子却是听得多,一时有些同情。
那李家二娘三年前嫁给了邻村王家的二儿子,原先过得怎样不得而知,只知道年前被休了回来,说是三年无所出。
当日王家在李家门口骂了好些难听的话,让李家丢足了脸面。这年一过完,李家就把李二娘赶了出来,说她不孝,从今往后再不是李家人。
李家与田家隔得不远,当日李二娘被赶出来的时候她是看见了的。那李二娘高瘦高瘦的,简直就是皮包骨,不到二十岁的人看起来有三十岁,很可怜的模样。
李二娘无处可托身,看着就要饿死。还是里正出面让李家顾着点。李家才不情愿的在山尾给她搭了间茅草房,其余的东西半点没给。
近一个月完全是靠着里正家给的小半袋子面粉过下去的。
从前半个月开始,李二娘像是发疯了般,每日都冲到李家去吵着要她娘的嫁妆,次次都被打骂出门,却还天天都去。
连续几日阴雨,村民都躲在家里不出门,一时间也忘了李二娘这个人。此时被大嫂提醒,王氏才想起来。
这几天还真是没有听到那边有半点动静,村尾离山近,也不知会不会有野兽……
王氏一想更是惊心。
“呸!可怜什么呀?”周氏不耐烦的抽出自己的衣袖,满脸嘲讽,“咱们女人,生儿育女是大事,生不了孩子哪还算个女人?她自个没那个本事,活该被休。被休回家还不孝,没被打死算李家慈善,能给她搭个茅草屋就不错了!”
她嫁给田大力连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是以对自己的肚子很是自豪。
王氏看周氏有些不耐,不敢说了,低头做自己的绣活。
倒是一边徐青家的汪氏淡淡道:“生不出孩子也不至于去死。至于说人孝顺不孝顺,不过是两瓣嘴一张一合的事。”
周氏哼了一声,挑眉,声音顿显尖利:“你的意思是说李家胡说啰?”
“我没那么说。”汪氏依旧不咸不淡,温温和和的,“只守乎人命,不能太看轻了。便是里正也没说不管她死活。”
周氏一噎,知道这汪氏是识得几个字的,真说起来可说一堆漂亮话。她倒也不和她争辩,而是道:“我也就说说,她的死活又和我没关系。好手好脚的,要真死了也是自己没用!就没见过那么没用的女人!”
“就没见过这么没用的女人!”李君涵将脑子里的涌出的记忆整合了后不由得暗骂。虽然她好像倒霉的入住了这个没用的女人的身体。
只是骂出这句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喉咙里还烧着厉害。
原以为她被那个向她耀武扬威的女人推下酒店门口的楼梯又恰好被车压过肯定会一命呜呼,没想到老天又给了她活过来的机会,虽然弄清目前处境的时候她有那么一刻很不想要这个机会。
老天真是在玩她!
在现代她奋斗那么久好不容易跃出农门在大城市站稳脚跟,靠着对数字的惊人和对经济形势的精准把握,她把工作之余的时间全用来帮在工作中结实的大老板们理财,六年时间积累上千万身家。
谈了个男友感觉不错,准备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结果男友爸妈看不起她这个从村里出来的‘乡巴佬’,硬是用家里几百万财产逼迫男友和别的女人订婚。
男友还真的妥协了。还被新晋的未婚妻拉到她面前宣誓主权。
她当场甩了男友,哦,前男友一巴掌,然后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结果那女的追出来,一推,她就悲催了——她是真的没想到那女的会出手,不然一脚把她踢死!
娘的,白瞎了她辛辛苦苦挣下的千万资产。
不过也幸好有这些钱,便是没有她养老爸妈后半辈子也可以安稳无忧。
所以说:男人靠不住,有钱是王道!
正感叹着,冷风吹过,她抖了一下,回到狗血的现实。她简直是用惊叹的目光再度打量此刻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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