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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后,柳冰不意外的被太上皇召去。
“皇儿,今天在朝堂之上,你作甚又神游去了?”太上皇的脸部表情很是严肃,明显是对柳冰在朝堂上的走神很是生气。确实,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生气不是?
一国之君,天之骄子,怎么就不勤勤恳恳的打理朝政呢?若不是女帝如此的不争气,他一个快进棺材的老头子作甚还要每天劳碌,只为了安国的稳定?
他怎么能想到,柳冰根本无心帝位呢。或许,他还只是以为柳冰还在为了十年前赐死她母亲的事情而生气吧。
但这个世界,在每个人的眼中,又怎能一模一样呢?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呢。
柳冰低垂着头,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父皇,是心儿错了,心儿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哎。”太上皇仿佛顷刻间老了十岁。“罢了,你且前去批阅奏折吧,这一个月你身体有恙,书房里的奏折都快没地方放了。你且先去看看,若是有什么想法,便来此和父皇说说……”
这话每次太上皇都讲,不过柳冰早已习惯左耳进右耳出。太上皇如果真的能让她临政,又怎会抓住安国的大权不放呢?
柳冰每每想到这些,便觉得心灰意冷。她的性格是那种一旦做了某件事,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好。可是这个太上皇每次都是自己先批阅一番奏折,然后再让柳冰仔细的看一遍,有想法再和他讨论。
可若是柳冰真的有了某种想法,太上皇又死都不肯听从,只一味的让柳冰认同他的观点。
两人的地位根本就不平等,再加上柳冰本是穿越而来,又无心帝位,久而久之,她也就不愿再和太上皇争论,习惯了凡事依着他了。
就比如柳冰初登帝位的第一年,那一年雨季稍长了些,最后导致了安溪河河势猛涨,淹没两岸。诸多佃户流离失所后,造成了两样非常严重的后果。
一是原河边的佃户因为水势原因,家破人亡,成了流民,到处乞讨,还有不少聚集在都城内外,既不寻事做,又整日的扰乱城内原住民的生活。
二是河势下降之后,许多高官贵族便纷纷遣人前去河边圈地,占据了原佃户辛辛苦苦耕种出来的良田。随后,又以微利寻找长工耕种心田。
当佃户辛辛苦苦耕种出来的田地只是因为一场大水便被别人圈占,而自己为了养家糊口还得贱卖劳动力前去帮助那些田地的“新主人”耕种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田地,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虽然柳冰并未出宫亲眼看到那些佃户所过的悲惨日子,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又怎么可能让那些仗势欺人的高官贵人就这样欺压良民?
她愤怒的提出了要实行田地实名制,就是所有田地都要在官府登记,注册,这样也就不会有那些投机倒把的人还能占得了谁的便宜了。
可是太上皇却只是说,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这个守字,你可明白?
之后,这事便再也没了下文。
柳冰之后又不死心的去和太上皇争论了好几次,自然,为着的均是不同的事件。她很多时候都是希望太上皇能够接受现代的那些系统的制度用来改善古代,可次次都失败,失败得她已经完全不想再去处理朝政了。
处理朝政又怎样呢?太上皇只是需要她在奏折上签名而已……
“是,父皇,皇儿告退……”柳冰说罢,便想要离开太上皇这儿,前去寻找白铭岚,试探试探。不过,她的耳边传来的话让她再次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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