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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珏周身的炙烤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取代,那暖暖温意,如同一缕春风,让她眷恋不已。蒙蒙中,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几分。
耳边似乎有着浅浅的轻笑声传来,醇醇嗓音好似清酒一盏,历久而弥新,让人不厌其听。
“小野猫,你果然还是睡着的时候最美… …”
是谁?
是谁在说话?
这一路走来,一直提心吊胆,她的精神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这一刻,即便是柳初阳那个王八蛋在身爆她也不愿醒来… …
等等!
柳初阳!
明珏一个激灵被自己吓醒,跃坐起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那敛着邪气笑容,面带黑铁面粳单手支头斜躺在自己身边的柳初阳。
“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初阳没有说话,嘴角的笑容却越放越大,如果忽略那欠扁的程度,倒也算得上是迷死人不偿命的类型。他眼中精光灼灼,双眼一眨不眨如同透视一般扫视着明珏。
明珏一脸无辜,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
唰!
脸瞬间红的仿佛可以滴出血来,她抄起被子就把自己裹成了个蚕宝宝,简直是闪花了柳初阳的眼。
空气中仿佛有着一丝丝轻微的波动流过,余下的,便是一片死寂。
明珏似乎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使劲地摇着头,想要挥去脑海中那不着调的想法,心中不由有个疑问弱弱地浮现了出来--完了,上次什么都没看到,都被追杀了半年,这一次,岂不是要被剜心剔骨抽筋扒皮五马分尸啊!!!
柳初阳支头斜躺着一脸慵懒姿态,俊逸的脸上曾有一瞬的尴尬之色闪过,不过下一刻,却又恢复了平常那邪气的笑容。
“唉!本尊的纳戒不见了,可能是被方才那岩浆融掉了吧。本尊的衣服全在那里面,那可是上等的金丝黑金云岫绸啊!”他的语调有些无辜,却让明珏活生生听出了一丝窃喜在里面,直气得后者急欲吐血。
明珏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由在被窝里摸上了自己的右手,那里,果然也是没有纳戒的踪影。
那是爹留给她的纳戒… …
柳初阳饶有兴致地看着明珏,却见她眸色一瞬黯淡下来,似乎有着一种他难以理解的悲伤流溢出来,旋即,一滴清泪缓缓地自她的右眼流出… …
仅仅一滴,还未来得及完全划过她稚嫩的脸庞,便已干涸,成了那一道动乱了他心神一辈子的浅浅泪痕。
柳初阳嘴角的笑容莫名地收敛了一分,他别过脸去,闭上眼,不再看她。
那自心尖处不断加速的音符,究竟,是谁的心先动了?
明珏不着痕迹地瞥了柳初阳一眼,见着后者闭目养神,连忙伸出素手将脸颊上的泪痕擦干,心里不由庆幸还好没让这看到,不然又不知会怎么数落自己。
她来回打量着她所在的这间石室。
这里与之前在墓之中的石室似乎并未有太多的不同之处,一如既往的简单,一如既往的空荡,要说那唯一多了的东西,似乎就只有自己身下的这张床了。
方才那岩浆连纳戒这种灵器都可以消融,却除了烧掉她的衣服之外,就再没对她造成任何的损伤… …
明珏思绪飞转,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唯一的那一个可能--有人暗中相助!
“喂,有没有人啊!”她不由大喊出声,只是,响应她的,却始终只有那凄清的回声。
柳初阳睁开眼,看着身旁那再度如平常一样,一样倔强,一样执着的人儿,淡淡地道:“别费力气了!”
“你说什么?”明珏别着脸皱眉。
见着她这般别扭的模样,柳初阳轻笑一声,也不顾忌,直接坐起身子,道:“你还没发现吗?这里跟方才我们掉下来的时候一样,禁锢了我们所有的灵气,也就是说,这里的主人,就是刚才扯我们下来的纳力量。就算不是,你觉得平白无故禁锢别人的灵气,那人会是个你们所谓的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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