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地问道。年轻男子没有说话,放下搭在杜仲手腕上的指,静静地注视着榻上昏睡过去的中年男子。
断肠之毒,真个是断肠啊!肝肠寸断,哪还有什么回天之力!杜蘅跳起身来,把竹屋胡乱堆放的药材朝那榻上躺着的人身上扔去。
“蘅儿,你这是发什么疯!”敬端太后大叫。
“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你不干脆死在外面,为什么!”一向隐忍的男子,此刻疯癫如魔。待得杜仲几乎被那些各式各样的药材埋起来,杜蘅才休了手,蹲在榻爆头埋在双臂里,像受伤的小兽,呜呜咽咽的哭泣。
敬端太后小心地把榻上那人身上的药材往下扒拉,那人,竟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眼睛大大地睁着,似乎有明亮的液体自眼角缓缓地渗出。
“孩子!好孩子!不要哭!”他的嘴唇着,艰难地说出这一句。“我在京城里遇到一个叫阿九的姑娘,她要我给蘅儿你带一句话,她说,蘅儿笑起来很好看,要蘅儿记得要微笑!”杜仲勉强地说出这句话,便开始咳起来,咯出鲜活的血丝来。
杜蘅一看便知,自己的父亲已经命悬一线之间。忙向屋子左角的木橱奔去,那里有他精心炮制的各种药丸。其中有一种便是解毒之用的。也不管对那断肠之毒有没有效,杜蘅强行掰开榻上男子的嘴,把那小葫芦里的药丸一股脑儿全部灌进去。
杜仲已经没有力气吞咽这些药丸,只能静静地把它们含在嘴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已有几年未见的儿子,他和自己长得真像啊!他要好好看他,把所有的细节都铭记于心,等到了地下,他便可以细细向惠歆描述,他们的儿子是怎样的!
杜蘅静静地守在父亲身爆伴他走过生命的最后时光。下午有一个时刻,杜仲霍然睁开眼睛,头脑无限清醒。杜蘅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蘅儿,父亲已经活得太久了,是该走的时候了,所以,你不要悲伤。父亲这一生能遇到你母亲那样的女子,还能有你这样的儿子,真好!父亲这几年把你丢在这里,没能好好照看你,是父亲的错,这错父亲已经无法弥补了。不称职的父亲就要去了,只希望蘅儿你以后的人生再没有忧愁,快快乐乐的,遇见你生命中的那个女子,和她生儿育女……父亲的胸口藏着一张药方,那是父亲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你一定藏好了,将来会用得到!”说完这些,杜仲那稍稍有血色的脸又开始迅速变白,瞳孔慢慢放大,搭在杜蘅臂上的手,悄无声息地滑落。
“父亲!”杜蘅恸哭,心神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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