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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木板架在长条凳上,木板上摊着一床破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梅廿九倒抽一口冷气,在门口迟疑不动。老板在身后不耐烦起来:“姑娘安歇,这灯我可是要拿走了!”说着,就转了身。
“二钱银子,再怎么说,也不是这种条件啊!”梅廿九在心里咒骂着黑心的老板,一边回头把那简陋的木门关好。还好,怀里还剩有火折子,借着光爬到,把那床破絮半铺半盖,叹了一口气,阖上眼,准备捱过这**。
一早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梅廿九才从院子里的深井里,拔了一桶水上来,倒在井台边残破不堪的木盆里。怎料,脸还没洗好,水已顺着木盆的破洞淌光了。那老板远远见了,奚落道:“姑娘,就你那副尊容,洗不洗,都一样!”梅廿九怒极反笑,回过身来,朝那老板道:“多谢您的提醒!”说完,用袖子狠狠把脸抹了一把,剜了那老板一眼,朝外面走去。
那老板在背后阴阳怪气地叫:“这京城繁华地,像我家这么便宜的客栈,你怕是寻不到第二家了!今晚,你若是住,我还算你二钱银子!梅廿九冷哼一声,只当没听见。
在街角冒着白气的包子铺,梅廿九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包子,一边咬着,一边漫无目地朝前走。
街边两个闲人的谈话,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对另一个道:“昨晚天快亮的时候,宫里走水了!”另一个立马附和:“是啊!那火燃得可凶了,京城半边天都给映红了!”
宫里?走水?会是哪座宫殿着火了呢?京城半边天都映红了,那火定是烧的分外厉害了!还好,赫连寂那厮昨晚在醉红楼,没有在宫里!梅廿九不由自主地这样想着,但很快又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骸有病啊!你现在还替他担心吗?你已经出宫了,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他走他的阳关道!”
“嘿嘿,那火是本宫放的,本宫要把紫薇宫彻彻底底地烧掉,那丑八怪甭想住进来,甭想!”大火已经烧了好几个时辰了,丝毫没有熄灭的态势,那些太监宫女捧着各式各样能盛水的器皿,从御花园的湖里匆忙舀水去救火。
烟火缭绕中,一个女人穿着被烟熏得乌黑的中衣,头发凌乱,在废墟上手舞足蹈,胡乱喊叫。
“把那疯女人拿下!交给太后娘娘审问,居然敢放火烧了紫薇宫,真是活腻了!”一个穿着银色甲胄的军士手一挥,下了命令。立马便有两个小卒冲上去,把那女人从废墟上生拉硬拽了下来。
“太后娘娘,放火的元凶找到了,就是她!”那军士朝端坐在宝座上的中年华衣美妇禀报道。两个小卒则狠狠地把那疯疯癫癫的女人往地上一惯。
“把她的脸抬起来,哀家要好好看一下,什么样的人,敢在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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