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之农家悍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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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第二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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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天平站直了身子,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对于纳兰性德的愤怒,自己是理解的,但是不是理解就可以接受,然而自古君臣之道在先,恩义为报在后。

    见袁天平丝毫不为自己的怒意道歉,纳兰性德一瞬间想要将眼前的人打入天牢,但是想起芷兰,想起这个人的才能,终究冷却了自己的怒火。

    “这次回来,可是想通了?打算什么时候娶芷兰?”知晓他的来意,然而纳兰性德却这样问道。

    “皇上。”袁天平浅笑答道,“微臣这次前来,只为两件事,第一,为何我上报的灾情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其二,恳请皇上饶了林溪一命!”

    纳兰性德如同阴鸷般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和一丝疑惑,而后回复平静,“爱卿所指的林溪是何人?”

    关于赈灾之事,如今不是讨论的好时机,但是纳兰性德不是愚蠢的人,挥袖指使身边的太监总管刘天禄去传召南宫宰相和楚冥阳。

    “赵家村人士,林九娘,安老夫人所饮的金银花茶,正是她亲自晒制。”简短的几句话却没有打消纳兰皇帝的疑虑,关于这个女人,记忆之中好像存在过。

    “明日带她来见朕。”纳兰性德冷声说道,“现在摆棋吧,你这个偷偷的跑去安平镇上任,朕的棋瘾早就在作祟了。”

    “是。”袁天平后退一步点头说道,便在白皙的翠玉棋盘之上摆上了黑白两色玛瑙棋子。

    纳兰性的执黑子,率先落下一子,落入左上角,一盏茶之后,两子相互对峙,不分上下。

    纳兰性德微微抬头,看他一脸从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朕以为,爱卿的棋艺会退步。”

    望着棋面上黑子被包围,纳兰性的顿住了手中的棋子。

    “即便皇上不再,微臣也会左手同右手对棋。”袁天平浅浅一笑。

    “整个东莱国,只有爱卿敢在棋盘上赢了朕。”纳兰性的忍不住叹息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在这个皇宫,又有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贵为一国之君,却连个棋逢对手的对手都没有。

    “正因为微臣敢赢皇上,微臣更是不能留在京都。”袁天平将棋盘中间的黑子全部收齐,一盘僵局如今倒是给了黑子绝处逢生的机会。

    伴君如伴虎,如今的纳兰性德可以容忍袁天平在棋面上赢了自己,但是又能赢几回?

    没有哪位天子可以容忍自己的臣子来挑战自己的权威。

    纳兰性德,明知不可求而求之。

    “皇上,九千岁来了。”刘天禄进来打破了这沉默的僵局。

    纳兰性的爽朗一笑,两鬓有些斑白的发丝带着几分哀愁。“袁爱卿,你赢了。”

    即便棋面之上,不余一颗白子,但是袁天平知晓,这一局,自己又赌赢了。

    “小阳子,关于赈灾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交代?”面对楚冥阳之时,纳兰性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然而楚冥阳却依旧是一袭红衣进殿之时也并未行礼,只是看到袁天平之时,心下了然。

    “赈灾之事本座起先并不知情。”淡淡的一句话,说完便离开了。

    纳兰性德也未曾多言。

    夜,正黑。

    楚冥阳站在窗前,带着一丝遗憾,眼眸之中带着莫名难言的情绪。

    当初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一切吧?

    闭上双眸,回忆渐渐袭来。

    大红的喜字,就连空气之中也弥漫着幸福的味道,酒香弥漫着整座宅院。

    一身红衣的自己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嘴角微微提起昭示着自己的幸福。

    那时候的风羽皇还是那个青涩的少年;

    那时候的林溪还没有步入自己的世界;

    那时候的自己也未曾感到后悔;

    可惜,过去终究已成过去。

    那满目杀戮的场面触目惊心,那段回忆自己不想翻开。

    感到身后的那抹阴影,楚冥阳默默的睁开了眼眸,试图让自己关闭那仅剩的人性。

    “九千岁深夜造访?”林溪不解的问道。

    楚冥阳转过身子,冷冽的眼眸在看到林溪之后带着一丝怒火。

    “为何会来京都?”不温不火的声音却带着丝丝的凉意,让林溪有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

    “因为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林溪笑着说道,“以九千岁的能力难道会不知晓?”

    以楚冥阳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不知晓林溪如今的境地?堂堂的当朝九千岁,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知晓?

    只是林溪不明白,为何面对楚冥阳的时候,自己会有一丝的愧疚。

    这样的愧疚的感觉,让自己很陌生,陌生到不敢去思考。

    林溪浅浅的笑着,在夜色之中如同绽放的白莲,美丽纯洁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妖娆。

    身着男装未曾褪下,楚冥阳望着她,脑海之中过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的那般凶猛。

    “流心,久久又扔我石子了。”初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委屈和慢慢的愤怒。

    “流心,快要追我啊!”久久的身影还是那般模糊,那时候的久久就像一缕阳光照在流心本就阴暗潮湿的心中。

    然而就是那一缕阳光,却被自己亲手遮挡。

    “久久,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么?”努力的摇晃着面前的人的胳膊,看到她的面容渐渐的白皙,流心手上的力道也渐渐送了下来。

    只是口中始终在呢喃,“为何,你还是与其他人一样背叛了我?”

    “流心。”久久想要开口,看到他愤怒的眸子,终究还是沉默。

    楚冥阳只觉得脑海之中的记忆翻滚,让自己的心蚀骨的疼着,画面不停的在脑海之中回拨。

    直到看到那一幕,原本在血管之中沸腾的血液忽然平复了下来。

    梨花树下,久久一身红衣,浅浅的笑着,慢慢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流心,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你先闭上眼睛。”久久的眉眼弯弯,笑的艳丽无双。

    流心慢慢的合上了双眸,只是感到唇畔渐渐的湿润,带着一股甘甜的气息,慢慢的充斥在口腔之中。让自己不自然的想要索取更多,紧紧的抱入眼前的人,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那个吻悱恻,让流心回味了许久。慢慢的张开了眼睛,面前的人不在是久久,而是初云……

    回忆袭来,不管是痛快还是欢愉不停的交替来回播放……

    看到楚冥阳痛苦的样子,林溪并未挣脱他的怀抱,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脑海之中似乎划过一丝回忆,然而林溪却抓不住。

    “久久,不要推开我。”

    “久久,不要离开我。”

    “久久,我们重新开始。”

    楚冥阳不停的低声呼唤着,抱着林溪的双臂力道也越发的重了。

    林溪忍不住将金针刺入,慢慢的将他扶回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眠。

    这一夜,林溪想到了很多事情,关于自己的一些记忆的碎片,然而却怎么都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画面。

    将楚冥阳额间的汗珠擦拭干净,看到他左眉之上的那道小小的疤痕,林溪只觉得心中为之一振。

    不由自主的慢慢的覆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不得不说,这张脸,以现代人的审美标准来说,可是媲美李敏镐那张脸了。

    不知为何,碰到那道浅色的疤痕,林溪只觉得心疼,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与这个变态的红衣九千岁似乎总要牵扯不清的理由。

    难道,两个孩子真的是他的?

    林溪安然的趴在床沿,架不住困意,竟然沉沉了睡了过去。

    然而第二日醒来,自己便已经安然的躺在了,身边根本没有其他人,莫不是昨夜的一切都是梦境?

    再次拜访了威远侯府,只是这一次,让林溪意外的是,威远候的态度。

    郑得力今日看到林溪不再是一脸黑犀而是带着温和和蔼的笑容问道,“林大夫,外头日头大,来的路上可是累了?要不要先稍息片刻再去治疗?”

    虽然不知道侯爷抽了什么疯,但是本着病人就是时间的原则,林溪拒绝便去了后院。

    郑得力再看到她的背影消失之后才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之中,正是那抹熟悉的红色影子。

    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在红色的衣袍之下更显妖娆,带着金丝线的曼陀罗花在腰间绽放,头发随意的散开,带着三分洒脱三分不羁。

    “侯爷做的不错。”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悲喜。

    “千岁年,这个女人对你到底有什么意义?”郑得力有些愤怒的说道。

    “有什么意义,与你无关。”楚冥阳淡淡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侯爷,若是不想手中的兵符被收,还试乖的听本座的话才是正确的。”

    “九千岁,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何意?”郑得力有些愤怒的说道。

    朝政之上,若是没有话语权,是根本不能立足的。

    楚冥阳享有批注奏折的权利,但是对于兵符却是没有资格过问的。

    这句话,碰触到底线了。

    “侯爷,若是本座没有记错,这一次的灾银可是由你接收的。侯爷的手中既然有了兵力,又何苦在招兵买马呢?”楚冥阳把玩着手中的玉环浅浅一笑。

    看到他煞白的脸色,心中的怀疑更加的确定了。

    “九千岁,你有什么证据!”须臾,郑得力冷冷一笑,“在皇上那里,本候相信皇上不会相信你的。”

    “呵,”楚冥阳冷笑一声说道,“如今,侯爷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皇上信与不信,想必已经不重要了吧。”

    “功高震主。请侯爷好好记住这句话,另外,若是林溪少了一根头发,本座答应你,会让整座威远候府给她陪葬!”威胁的语气之中的冷冽与寒意却是不容忽视的!

    “那又如何?”看着那抹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郑得力愤怒的拍掌,看着面前的椅子化为灰烬,原本那双精明的眸子之中更是充斥了怒意。

    “本候在乎的可不是这些!”

    终于到了林溪要回来的日子,袁老夫人架不住两个孩子的要求,早早的便驾着马车来到安平镇外的管道之上,静静的等待着。

    大宝在马车之中闭气凝神打坐,小春一双充满灵气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眼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老夫人,娘亲什么时辰会回来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小春实在是忍不住,放下手中林溪亲自制作的话本子,有些焦急的问道、

    “放心吧。”袁老夫人和蔼的笑着。

    “小春,渴不渴?”连翘笑着问道,试图平息小春有些焦急的心理。

    见她摇,连翘只能继续慢慢的继续揉着老夫人的肩膀。

    踏踏踏……

    一阵马蹄声响起,小春屏住呼吸,大宝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人一同下马车,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大声喊道,“娘亲!”

    林溪也笑着加快了手中的马鞭,两个孩子的脸在自己的眼中渐渐的清晰。

    “小春,大宝。”七日未见,林溪才发现,再深沉的爱也比不过亲情。

    带着刻骨的眷念,看到两个孩子安然无恙的样子,林溪的忍不住难受。

    因着楚冥阳的强硬要求,安老夫人苏醒的那一刻,自己便与袁天平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安老夫人是风寒入体,加上前些日子与太后因一串西凤国进贡的珊瑚色佛珠与太后闹起了别扭,故意发脾气装睡。

    她的这一场闹剧却让林溪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赵家村,随后皇帝的赏赐也下来了,明面上这是皇帝的封口费,显然,他不想让自己的亲娘与奶娘闹出什么难听的话来,然而林溪却知晓,这一切,大部分都有楚冥阳有关。

    “娘亲,看看小春的字有没有进步?”小春举着自己的大字跑到林溪的面前,乖巧的卖萌道。

    自从那日的事情发生之后,小春更加的粘着自己了,林溪知晓,这是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小春的字进步了,但是和哥哥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林溪笑着说道。

    适合的鼓励是必要的,但是不能让小春有骄傲的情绪。

    “那,娘亲,晚上我们吃什么?”小春笑眯眯的问道,一双狐狸眼儿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小春想吃什么?”林溪浅笑问道。

    “小春想吃糖醋排骨。”小春笑着说道,似乎想到什么,小春又问道,“娘亲,你都回来两天了,英姨怎么还没有回来?”

    林溪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担忧,而后恢复平静,在小春的额间落下一个清浅的吻,“先去找哥哥背书,娘亲出去一趟。”

    林溪转身来到莹莹的屋子,见她正逢着一件衣裳,见林溪进来,原本想要藏起来,随后又忍不住拿了出来。

    “莹莹。”林溪温声唤道。

    “林姨,让你见笑了。”莹莹一边收起手边的蓝色的衣裳一边笑着说道、

    “林姨并不觉得可笑。”林溪清浅笑道。

    见林溪的眸子之中是一片清明,莹莹微微点头,心中满是悲切,“林姨,我原以为自己会忘了他。”

    可是忘记,谈何容易?

    一个人,一旦入了心,入了骨,想要遗忘,便要掏心蚀骨,那样的疼痛又有谁可以经受的起?

    “傻丫头。”林溪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温声劝道,“老天让你和他相遇,自当有它的道理,只可惜,黄公子的身份……”

    “林姨。”莹莹出声打断了她,对上那双充满了关怀的眼眸,莹莹浅笑不语。

    她对他的爱,在他眼中可能是卑微到尘埃之中。

    但是在她的眼中,那是不可取代的存在。

    “若是你想让自己到达那样的高度,林姨愿意帮助你。”林溪笑着说道。

    若是他们彼此相爱,若是真的欢喜,若是真的可以放弃那些所谓的教条与束缚,若是可以冲动的选择一次,也未尝不可,不是么?林溪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对了,你娘亲去了哪里?”林溪忽然想起了这件事,谢秀英离开的时间让林溪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对了,林姨,娘亲昨日回来了,见你安然无恙,又说去找小舅舅了,她还给你留了一封信。”莹莹如实答道。

    林溪有些疑惑,看到谢秀英那一封簪花小楷的字体,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能忘了,那些过往,对谢秀英是怎样的一副存在?

    匆匆的读完信,林溪便知晓大事不妙。

    立刻让赵小麦赶车将自己送到云天茶楼,在得知芷兰公主三日前已经离开之后,微微的舒了口气。

    看到林溪,张长水欲言又止。林溪确实大方一笑,“张老板,今日生意如何?”

    “托了你的福,富贵糕点卖的不错。”张长水也笑着回应道,只是笑容之中始终带着一抹苦涩。

    “九娘,前些日子,对不住了!”张长水忍不住开口道,自己前几日醒来的时候便是躺在自家宅院的,得知林溪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心中感到愧疚,却始终不敢面对。

    “张老板。”林溪将面前的银两推到张长水的面前,笑意盈盈,“且不说这件事与你无关,再者说,林九娘能够过上如今尚且温饱的日子也多亏了张老板的照顾。”

    “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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