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女子以丰腴为美的年代,瘦巴巴的岑语默不但不觉得自卑,居然还笑别人肿?忖着,邢天与不禁觉得好笑。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柔弱无骨的她有着另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美感。再说,他根本不在意她是圆是扁,她吸引他的是那爽朗乐天的性情。
她曾经因为气恨他而失去那份爽朗天真,可失忆后,她又找回原本那直爽率真的个性,而且现在的她除了爽朗率直外,还多了一些有时令他难以招架的强悍,更让他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她笑话我、侮辱我便算了,居然还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范娇儿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天与,她居然说她想休了您。」
闻言,邢天与不自觉得拧起浓眉。
见他神情僵硬,沉默不语,范娇儿内心窃喜只要是男人,听闻此事一定十分震怒。她乘胜追击,继续搧风点火。「她说您对她而言是个可有可无的男人,还说她早就想离开这儿。」
明明知道这也许是范娇儿胡诌以诬谄岑语默的话语,但他却认真了。因为这真的像极了失忆后的岑语默会说的话。
从前,她即使失去宠爱、失去尊严,也不愿放弃她拥有的地位跟身分,可如今却毫不隐藏那副「我什么都不要」的态度。
「她说她不稀罕您,不稀罕这王妃的位置,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范娇儿拭着眼角的泪水,「我听着生气,便跟她吵起来,可我吵不过她。」
确实,如果是现在的岑语默,范娇儿在她身上是占不了半点便宜的,只是这样反倒让他担心。
假若她一路挨打,范娇儿便不会将她视为对手,她也就能安稳度日。但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躲在草丛里的涩不犯到她便罢,一旦踩到了她的尾巴,她便会反过来一口咬下。
其实在这个非常时刻,他其实是不该将岑语默弄回拾翠苑的。但当时听见她说那些话,他真的气了、恼了,失去理智做下冲动又鲁莽的决定,不成,他得好好收拾这局面。
现时他已成功松懈了范娇儿的心防,想必范汉新那老狐狸也正在观察着他的表现,此时若有个闪失,就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
于是他浓眉一蹙,神情愤怒,「她真说了这种话?」
「娇儿不会骗您,」她又呜呜的哭着,「她真是太过分了!」
「她太放肆了!」邢天与故作恼怒状。
见状,范娇儿垂着脸,幸灾乐祸的偷笑,「天与,您为何让她回拾翠苑呢?」
「那是皇上的意思。」邢天与将此事推给了她绝不敢有意见的人,「皇上不知从何得知我将她逐出拾翠苑,还把我找去训了几句。」
范娇儿一怔。原来让岑语默回拾翠苑是邢天修的旨意?他是如何知道王府里的家事?难不成是岑语默去告状?一定是这样,她父亲可是将邢天修送上帝座的功臣之一,邢天修绝计不想得罪他。
好个岑语默,还以为她是只羊,原来根本是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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