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听得出来她有点火气,他想那是因为他将她逐出拾翠苑,而且近两个月毫不闻问。其实他不是没想过找个借口过来看看她,但为了解除范娇儿心中的疑虑,他得比以前更加小心,今天是因为范娇儿出府,而他又刚好提早回来,才会偷空过来探望她。
「只要是血肉之躯,就会受伤生病。」
「王爷不是来训我的吧?」
「我只是不希望妳又像上次那样。」
像上次那样?他指的是体弱气虚到像死掉吗?他在乎吗?若岑语默真的病了、挂了,他不正好借机将范娇儿扶正?
「王爷不必担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她冷冷地道:「之前是我傻,才会把自己搞到病得半死,王爷尽管放心,那种傻事我再也不会做了。」
邢天与瞇起眼。言下之意是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在她心里,他已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她再也不会为了想引他注意或挽回他而做任何的怒力?
突然,他有种被抛下的感觉,让他莫名觉得生气。
可这能怪她吗?纵然是有难言之隐,但先冷落她、亏待她的确实是他。
这一刻,他能体会她先前所经历的……不,她经历的恐怕比他现在感受到得还要多更多。
光是感觉到自己不被她需要、不被她眷恋,他的胸口就有种揪紧的、闷痛的感觉,他不敢想象这一年来,被彻彻底底冷落、抛弃的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深深注视着她,眼底窜着隐隐的火苗,「妳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裴美乐微怔,一时没弄懂他的意思,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
「是啊,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她没想太多,诚实却带点挑衅意味的回答,「我的人生里除了王爷,还有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呢!」
「是吗?」他莫名的上了火,沈声道:「那妳现在在乎什么其他的人、其他的事?」
裴美乐能感觉到他的火气,可她却觉得他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王府里有很多我可以关心在乎的人啊,像是几位妹妹们,还有梨儿、小贵她们。」
「原来我邢天与在妳眼里,已是整座硕亲王府里最微不足道的了?」他眼底闪动锐芒,迸出火花。
身为局外人的梨儿跟小贵察觉到他隐藏压抑在冷酷表面底下的怒气,惊惶不安的退开。
「王爷不愁没人关心。」裴美乐直视着他,「苑娇儿可一刻都离不开您。」
「范娇儿是范娇儿,妳是妳。」
「王爷说得极是。」她理直气壮地反击,「范娇儿是范娇儿,我是我,她把您当作天,不表示我也得……」
「岑语默。」邢天与沈喝一声,猛地攫起她的手腕,「纵使妳失忆,也别忘了我是妳的夫君,是妳的天,是妳的一切。」
迎上他带着怒意的黑眸,裴美乐悍然回视,「王爷若要我在乎您,您就得在乎我,否则我有什么道理在乎一个根本不在乎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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