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象,竟有一股脑儿将自己的心事全盘托出的冲动,拉着云裳至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坐下,又缓缓道:“我从来没有那般爱过一个男人,爱到觉得自己若是不能拥有他,活着便没有丝毫意义,但那时的我还有许多理智,觉得自己远远配不上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甚至跟踪他,觉得这辈子即使不嫁人,但只要能够默默地看见他,就已经足够了。”
“但我没有想到的事,他会主动提出请求我嫁给他,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美梦一样,就那么盯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我们拜堂成了亲,我才终于确定,我是真的成了他的新娘。新婚夜,他和我坐在床沿,却迟迟没有和我洞房的意思,我便主动邀他喝了交杯酒。”叶梦蝶说到这里,颇为惭愧地顿了顿道,“你恐怕不会想到,那晚若非我主动,他恐怕不会跟我洞房。”
云裳的脸又被叶梦蝶这番话染上一层,无论如何她也难以相信,像叶梦蝶这般温婉沉静的女子,会对解千秋那般主动。
“多年前,我从绣庄的一位女客人手里得到过一盒唇脂,那位女客人是专门做唇脂生意的,她偷偷告诉我说,只要将这唇脂抹一点点在自己的唇上,只须一刻钟的功夫,唇脂就会发生作用,渗进我浑身的气血之中,若是我对哪个男人轻轻吐上一口气被他吸入,他就会对我欲罢不能。”
“女客人盛情难却,我当时笑着收下,只当她是对我开玩笑的,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唇脂,出嫁那天,鬼使神差地,我用了女客人送的那盒唇脂,我便趁着跟他喝交杯酒的时刻,将口里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吐在他的脸上。”
“万万没有想到,没有多久,他的脸开始泛红,眸子里开始充血一般深邃血红,他闭上了眼睛,我凑上前去询问……我们便有了第一夜。”叶梦蝶说着说着,似乎回到那个澎湃的洞房之夜,眸光呆呆地呢喃道,“一个人若是做了第一次坏事,便会有第二次。从那晚开始,我控制不了自己,不论他在不在家,我都喜欢将女客人送的唇脂抹上。”
“在你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再碰过我。我开始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地迫使他与我恩爱,而从来没有发现,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的位置。我像是疯了一样,将剩下不多的唇脂全部抹在了唇上,可是,那天,他非但没有碰我,看我的眼神还前所未有的冷淡,他抱着冬儿,虽没有责怪我半句,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对我的厌恶与失望。”
“我没有脸再待下去,更没有信心陪伴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男人留在一个小渔村内,于是,我跪下来求他,求他把我休弃。变了,一切都变了,我丢掉所有的理智与尊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的绣女,而他,也不是我心目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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