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古往今来,还没有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做过棺材铺的管事,这种事虽然稀奇,但不是不能,只是,若是百姓知道长安棺材铺的掌柜变成了女人,恐怕会遭来众说纷纭,尤其是不解的非议,这很有可能会影响长安棺材铺的生意,所以沈掌柜建议,云裳能够以男人的身份出现在长安棺材铺。
对于沈掌柜的这个建议,云裳欣然接受,她时刻记得自己的仇恨,但也时刻记得季凉夜警告过她的话,她身在长安棺材铺一日,便不能将棺材铺的生意搞砸,甚至要比之前更好,如此,才能对季凉夜有所交待,也不枉冰雪公主这般信赖她。
当冰雪公主询问她的人生追求是什么时,问的人虽然是霍心月,但回答的毕竟是她云裳,她代表的是霍心月,但更多的却是自己,她的人生不再成天以惦记着男人度日,无论是之前的哥哥还是曾经的石边云,除了男人,她该有赖之以生存和快乐的其他本事。
云裳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陡然重了不少,需要她严肃面对的人有石边云、季凉夜、冰雪公主,甚至还有将来要娶真正霍心月的季凉白。
云裳与灵儿都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是达喜稠庄的裁缝连夜为她们赶制的,这会儿穿在两个妙龄女子的身上,一个清冷俊美,一个灵秀稚气,像是两个阳刚气不足的年轻男子。
“二位小妞慢着!”一个慵懒的声音突地从斜刺里传来,云裳没见着人,却已经认出这个大嗓门的主人非范大娘莫属。
二人急忙四顾,却仍旧不见范大娘身影,直至二人面面相觑之时,一阵嗤笑从一个的花盆后传出,闲散的范大娘迈着大步以弯拐的姿势走出,嘴里一口一口地往外吐着瓜子壳。
“范大娘。”云裳二人异口同声,云裳脸上依旧保持着和善的笑容,灵儿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不见,代之以常见的羞愧与尴尬。
“你低着头就对了,知道对不起我是不是?”范大娘径直走到灵儿跟前,将五六片瓜子壳都吐在灵儿脚尖背上,灵儿吓得闪开也不是,抬头更不敢,范大娘朝着云裳一如既往地和善一笑道,“心月,你可以走了,她,必须给老娘留下。”
“这……”云裳不知道范大娘为何要为难灵儿,既然灵儿已经成为她的丫鳜并且成为了她的跟班,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她不管,“范大娘和灵儿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只有承诺!”范大娘将右手心里的一小撮瓜子放在左手心上,空出的右手托住灵儿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道,“死丫头,你刚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是怎么拍着跟我担保的?这会儿有了其他兴趣,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范大娘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我……范……范大娘……我……”灵儿楚楚可怜的看着范大娘,眼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我最讨厌女人哭,你就是哭个三天三夜,也于事无补。”
“范大娘,少爷说了,你若是不愿意煮饭烧菜,他会再去买个厨娘回来的。”
“我不是不想煮饭烧菜,我只是痛恨被人耍弄,你才烧了几天的饭,就想抽手不干?这是不可能的事,想要赚烧足一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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