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夜翻给云裳一个白眼,意指她实在太蠢,这般简单的事还不明白。
“噢,我知道了,我该叫你二表哥,对吧?”明知季凉夜忌讳“二”字,云裳却不知死活地故意叫出,谁叫她现在已经摆脱了受人欺压的奴婢身份了呢?
“二表哥!心月见过二表哥!”无视季凉夜阴沉下来的脸色,云裳扬起明媚的笑颜甜甜地喊了一声。
“住嘴!”季凉夜被捏紧的折扇竖着朝云裳速速袭来,宛如一把利剑,寒风飕飕,云裳敏捷地后退,可季凉夜的步子却比她的更快,硬是让折扇头紧紧地抵在她的咽喉处。
云裳心中悲叹一声,完了,她拔到老虎的毛了!
“不叫就不叫。”云裳轻轻嘀咕了一声,对她而言,算是示弱了,可听在季凉夜耳中,却是变相的不服气。
“你反正有种的很,大可直接喊我季凉夜!”云裳没有想到,季凉夜会这般要求她,更没有想到,季凉夜从来没有亲口允许过其他女人叫他季凉夜。
这种不论关系、不论年龄与性别的强势而又独特的要求,其实就连季凉夜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才终于明白其中缘故。
“知道了,季凉夜。”云裳乖乖应了这么一句,季凉夜这才将折扇收回,云裳一直觉得季凉夜某些地方不太正常,譬如都深秋了还随时拿着一把折扇,现在终于明白,他拿着折扇可不是为了扇风纳凉的,折扇根本就是他的一件利器,就和别人随身佩戴的刀剑或者暗器一样。
“走吧,回头看什么看?”云裳是跟在季凉夜后头的,不时张望着木瓜会不会从哪个斜刺里冲出来,就在她不留神的时候,季凉夜回头不满地吼了一声道,“我已经让木瓜先回去了。”
“哦。”云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开玩笑问道,“季凉夜,你该不会是刻意等我一起回去吧?”
“你觉得我至于那般无可事事吗?”季凉夜不屑地哼道,“我只是正巧碰上你罢了,不过既然碰上了,有些事我可说在前头,长安棺材铺是我辛苦经营起来的其中一项,若是你敢搞砸了,尤其让长命医馆的生意好过长安棺材铺,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云裳原本只是一心想要凭借棺材铺的掌柜之位而接近石边云报仇,从来没有想过长安棺材铺的发展问题,这会儿突地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加倍增大,只好讪讪地回应季凉夜道,“我会努力的,不过到时请你多多提点我,我先谢过了。”
“骸”季凉夜原以为云裳会反唇相讥,没想到她竟会这般谦虚有礼,只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走我前面!”季凉夜忽地命令云裳。
云裳不明所以道:“为何?”
就算她不再是他的奴婢,也没道理走在他前面呀。
“我是不想有人走在身后做些见不得人小动作,快点上来。”季凉夜这个理由很充分。
云裳无话可说,认定季凉夜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不过她若是一直跟在他的后面,的确会在他身后瞪几眼,顺便做几个鬼脸,甚至还无声地骂他几句呢。
当云裳走在季凉夜的身前时,季凉夜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浑身的不自在都消失了,竟然生平第一次享受走在别人身后的感觉。
云裳其实两年前身段已经初露美好的端默足以能让不少男人口水横流,如今她已经十八岁,不但容貌长得越发如鲜花盛开,就连身段也发展得玲珑有致,就算季凉夜许她穿的白色衣裙宽大而不合身,但风儿一吹过,袅娜的身段便清晰可见,有一种让人搂紧狠狠疼爱的强烈冲动。
季凉夜从未对其他女子有过心动与念想,可望着在前方随意走着的云裳,竟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自觉龌龊的强烈。
他望着云裳美丽背影的凤眸深沉浓郁,呼吸又急又乱,好几次险些撞到街上为数不多的匆忙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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