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口气里,却透出对云裳的微微欣赏,这很奇怪。
“呵,我以为霍心月就如某些人一样,阿世媚俗,惺惺作态,眼珠子里只有嫉恨不甘与算计,没想到与她完全是两个世道的人。”冰雪公主给了云裳至高评价的同时,却完全不给死去的霍春燕脸面,当着众人的面就把她对她的厌恶说了出来,“看来某些人这辈子除了生下两个好儿子这两件好事之外,还做了另外一件好事,也不枉她阿谀奉承虚伪了一辈子。”
冰雪公主所说霍春燕做的另一件好事,自然是霍春燕从虎口救下了霍心月这件事。
“娘,逝者已逝,以后可否不要再提?”季凉夜脸色颇为尴尬,虽然他口口声声喊霍春燕为小娘,但谁都知道,那是他亲娘,一个不是他亲娘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亲娘的不是,无论他对亲娘的感情或有或无、或浅或深,他的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我有说她吗?我说的是某些人,凉夜莫不是你想多了?”冰雪公主对着季凉夜露出孩子般狡猾的笑容,转对云裳道,“霍心月,方才你说这些金丝楠木是假的,何以见得?”
冰雪公主讨厌霍春燕,云裳是早就知道的,也能理解,可她没有“厌屋及乌”地讨厌霍春燕的侄女,反而大大地肯定了她,这倒是让云裳感到相当的意外。
许是第一次得到了季家人的肯定,云裳自然有些感动,再加上自己曾经也诗主的身份,所以面对西平国的公主,她没有像寻常人那般生出太多低人一等的畏惧,反而坦然地直视她锐利的美眸道:“那些都不是金丝楠木,而是润楠。润楠的树皮开口要比金丝楠的稍粗,金丝楠的树叶大部分都是左右微卷,而润楠的叶子是平整的,且比金丝楠要大一些。”
“你怎么会这般清楚?”冰雪公主微微露笑,赞赏地点了点头。
“奴婢以前恰好读过许多有关木材的书,印象便很是深刻。”
“嗯,以后,在我季家人面前,你不必再自称奴婢。”似能料到季凉夜的不情愿,冰雪公主转向他,言辞郑重道,“一个人的生死自有上天决定,跟其他人并无真正关系,凉夜,我一直认为你和凉白都乃是非分明之人,没想到这次为了那种人,竟然糊涂到这等地步,从今天起,霍心月是我特别关照过的人,谁都不许欺负她、怠慢她,她再也不是季府的丫鳜而是季府的贵客,听清楚了吗?”
“娘,您今天是怎么了?你从未见过她,更从未了解过她,怎么就凭着她胡言乱语断定木材真假的那番话,而这般赞赏她?”季凉夜实在是不服气,这个女人怎么能转瞬间从地下跑到了天上?想当初,小娘每次都要受到娘的百般数落,可作为小娘的亲侄女,娘竟做出这般礼遇,季凉夜有些阴郁地想,莫非娘是因为感激霍心月害死了小娘而对她产生了好感?
“凉夜,又在暗地里数落娘的不是了,是不是?”话虽如此,冰雪公主脸上却无任何恼意,反而微微带着顽皮的笑道,“或许在你们兄弟眼里,娘之前对你们小娘,实在做得过分了些,至少娘不该在你们面前……但是娘一直问心无愧,娘真的不屑与那种贱……”
似乎怕再次伤了季凉夜的心,冰雪公主自知话题扯远地顿了顿道:“就当娘欠她一次吧,之前她千方百计地想让霍心月嫁给你哥,皆被我一口回绝,都说人死为大,我就成全她一次,若是你哥能够看得上这丫头,那我就准了他们的婚事。”
“霍心月,你愿意做季家的媳妇吗?”冰雪公主这话问得掷地有声,仿佛铁珠子落光地,这下,不仅是云裳惊得够呛,就连季凉夜的脸也惊得瞬间变色。
剩下的那些人,包括木瓜,都露出猎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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