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圈,是惊骇的,云裳正欲尖叫,却对上季凉夜恶意的凤眸,她强迫自己不出声,因为她若是出声,便是输给他了。
第二圈,是平静的,云裳倔强地望着季凉夜,眸光漠然,却充满无畏的挑衅。
第三圈,是恍惚的。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是晕阙的。
云裳感觉自己的身子愈来愈轻,神智愈来愈混沌,既辨不了东西,亦辨不了何时何地,她倔强地睁着眼,不让自己在晕阙中人事不知。
十圈之后,季凉夜转圈的动作愈来愈快,云裳双眸虽然依旧大睁着,眼前却是模糊一片,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子存在,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开始高高地飞了起来。
十二岁之前,哥哥每次出远门回来,都会将她野蛮地打横扛在肩上,疯狂地转着圈,惊得她哇哇大叫……十三岁之后,每当九叔生她气的时候,都会将她整个人近乎倒立地抱起,一边教训着一边发狠地转着圈,似乎想把她的身子转成碎片,吓得她大声求饶……
曾经的惊恐与尖叫,畏惧与慌张,到了如今,都成了她美好的回忆与念想,支撑着她顽强地活下去,直至与亲人团聚。
“呵呵……”云裳开始轻笑出声,季凉夜听到她诡异的笑声时,动作逐渐放缓,但她的笑声却愈来愈大,愈来愈急,直至连眼泪迸出都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疯女人。”季凉夜停下旋转的动作,气恼地将她重重放下,原本他是想吓唬她,不是听听她惊恐的尖叫声,便是看看她吓得魂飞魄散的可笑模样,没想到最后,她非但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像个疯子一般又哭又笑。
云裳全身乏力,脚跟早已发软,季凉夜一放下她,四周无所支撑,她便像片落叶一样摔倒在地。
在云裳落地之前,季凉夜想也没想就伸出了一只手臂,却在即将触到她的身体之际,硬生生地收了回去,这个可恶的女人,害得小娘身首异处,他怎么可能对她产生丝毫的怜悯与同情?
云裳坐在地上继续笑了一会儿,半饷才收了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季凉夜,这才明白自己是谁,此刻正在何处。
“还不起来?”季凉夜冷冷抛下一句,厌恶地瞪了云裳一眼,甩袖转身走人。
云裳赶紧爬了起来,一边跟上季凉夜,一边回头张望,随口道:“木瓜怎么没来?”
木瓜可是季凉夜的跟屁虫,这会儿没跟着一起出来,岂不是太奇怪了?待会看不到她受到新的折磨,他岂不是会十分遗憾?
“怎么,一个木瓜一个蔫瓜,还真当成一家人了?”季凉夜满口嘲讽,云裳气鼓鼓地对着他的脊背不住做着鬼脸,若是唾沫星子真能够淹死人,她愿意将自己全身的热血化成唾沫星子,把他先淹了再说。
云裳跟着季凉夜在罕城的大街小巷疾步奔赚季凉夜不时回头觑她,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云裳总觉得他要带自己去的地方其实并不遥远,只是他故意绕东绕西地折磨她的双脚,想要她以这种方式鞋底走穿,最好累得趴下。
幸好她不是娇弱的霍心月,若不然还真的要随时昏倒,到时候被他丢去喂狗了都不知道,云裳一直保持着坚强的微笑,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季凉夜的步伐,昨晚若是没有去倒夜香,或许今天她的体力与精神还能更好一些。
“到了。”季凉夜即使出声,云裳这才避免撞到他的脊背,季凉夜回头看见云裳的鼻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