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亦单纯地觉得他极易接近与相处。
“请坐。”季凉白脸上虽没有任何笑容,却也没有对云裳摆出冷若冰霜的面孔,而是审视她片刻之后,温文有礼地做了一个请她坐下的手势。
“谢谢,我站着就好。”面对霍春燕的儿子,云裳时刻谨记自己是连累其母丧命的罪人,是以怎敢在他面前唐突地坐下?
“在我确认你是真正的霍心月之前,你还算不得季府的奴婢,所以,你尽管坐下。”季凉白的话虽说得慢条斯理,但却让心绪平静的云裳猛地一震。
季凉白就算正如范大娘所说那般好脾气,但却并不痴傻,他此言一出,云裳便明白此人极为精明睿智,得万加小心应对,她以至于霍家都不好随意糊弄于他。
待云裳入座之后,季凉白这才利落地掀了掀衣摆,优雅地坐下,尔后自己为自己斟了一盏茶,缓缓喝下一口,这才慢慢启口道:“你说你是霍心月,可有什么证据?”
云裳原以为他会问一问她有关霍家的事,譬如爹娘姓甚名谁、霍春燕几岁出嫁等等,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要她自己拿出证明她是霍心月的证据。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极难回答,倘若有心之人冒充霍心月,只要牢牢记住钟三所嘱咐过的霍家情况即可,但这样的答案显然不是聪明的季凉白所想要的。
“大少爷想要证据,为何不自己细细问询?心月愚钝,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方能使大少爷满意。”云裳一边竭力保持冷静地说道,一边将钟三告诉过她的所有霍家人事快速地回想着。
“你可以慢慢地想,也可以随意地说,就看你给的证据够不够分量,若驶分量,一条足矣,若是不够,千条亦无用。”季凉白和颜悦色,似在对云裳闲话家常,但云裳能够感受到他此话的威慑力,看似平静的水面上其实暗流涌动。
“好,我想想。”云裳朝着季凉白微微一笑,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交叠的双手。
云裳知晓自己不是真正的霍心月,若是将霍家巨细像翻流水账般地说给季凉白听,倒反而容易露出破绽,毕竟,钟三只告知了她有关霍家的大概情况,并无面面俱到。
是以,她选择拿出一条足够分量的证据,如此,不但她可以避开自己的弱势之处,而结果又是季凉白真正所喜。
云裳一动不动地坐着,尽管手心已是汗水涔涔,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恐慌和或担忧的神情,因为她知晓,她不能在可靠的证据拿出来之前就先败于气势上。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来炼,此刻,真正的霍心月只须找到一条让季凉白信服的证据而已,完全用不着心虚甚至不安,否则,她无疑就是假的。
这个道理云裳明白。
偏厅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季凉白不愠不火地为自己斟茶倒水,怡然自得地细细品味,一双沉着的黑眸时不时浅浅地瞥一眼云裳,却露出深不可测的复杂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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