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样的美人儿,与其嫁给一个粗鲁的渔民,倒不如做有钱人家的奴婢有盼头。”
“有盼头?”云裳冷笑,她从未听说过奴婢之身会比自由之身有盼头。
况且,庸庸碌碌如何,平平淡淡又如何,她曾经过得是那样雍容华贵,可却落得何等下场?
她见过渔村的不少恩爱夫妻,他们的日子哪怕变得捉襟见肘,却仍旧能过得心满意足、兴高采烈。
“不错,一旦你踏进那里,便拥有了无穷无尽的盼头。”钟三自然看得出来,云裳不是那些易受的泛泛之辈,是以为了万全之铂他试图在动粗之前说服她,使她去得心甘情愿,而不是半路生出什么变数。
“可笑!”云裳冷含自认对于钟三的任何都不屑一顾。
“不知解姑娘可否听说过西平国的季家?”钟三眯着眼睛问道。
“季家?难道……”西平国的季家,这几个字让云裳的心为之一顿。
“解姑娘猜得不错,霍得罪的便是西平国的季家,季驸马府上。”钟三见云裳神色微变,以为云裳是被季家声名所吸引。
云裳怔怔地没有吭声,她虽不是西平国的人,但对于西平国的人事,却很是熟悉。
“解姑娘现在不会觉得钟某方才的话可笑了吧?季驸马的两个儿子季凉白与季凉夜,他们皆未成家,解姑娘虽是季家府上的奴婢,却也有可能博取两位公子的垂青,从奴婢变成夫人,历来奴婢成妻成妾的事比比皆是,绝非不可能,解姑娘你说是不是?这样的盼头可是比待在渔村有意思?”钟三自以为看穿了云裳的心事,一席话说得唾沫横飞。
“无须多言,我跟你走便是。”云裳沉默片刻,忽地爽快地说道。
“好,解姑娘痛快!”钟三立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阁下未免也太心急,我说跟你赚定然不会食言,这样吧,明早卯时,咱们渔村外的金家茶铺见。”云裳知晓霍家时间紧迫,但今日天就快要黑了,她不想走得那般仓促。
“那好,一言为定,解姑娘,告辞。”云裳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钟三口上虽然答应,但绝不会掉以轻心,给她逃跑的机会。
云裳见钟三五人走远,这才抱着冬儿快步朝着解家走去,她答应钟三去季家做奴婢,并不是当初设想的假应,而是真应。
不是她想做季家的少夫人,也不是她贪图他家的钱财,而是因为,季家有一个死对头石家。
季家与石家向来势不两立,说起来,这其实根源于冰雪公主与清露公主自小而来的过节。
这些年来,季家与石家无论哪方面都喜欢与对方作对,民间的一些赌徒,看好石家的便取笑季家若要与石家斗,那就是鸡(季)蛋碰石头,必碎无疑,而看好季家的人则反驳说,石家若要与季家斗,那就是粉石碰铁鸡蛋,必粉无疑。
云裳坠海那日,也是她从异国远嫁西平国石家的日子。
当时她天真地以为,她的翩翩夫君姓石名边云,将与她白首偕老,恩爱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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