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头笑了笑。
她可不是那个任由人搓圆捏扁的顾氏,嫁进去被婆婆折磨,被丈夫冷落。谁家日子关上门来还不是一样过?有些规矩,做做样子就罢了。
李氏的嘲笑没躲过老太太的法眼,当即就发起飙了,“你瞧瞧自个,这是做人媳妇的样子吗?人家乃氏,晨醒昏定来服侍我,你倒好,三竿才行!这也就罢了,还时常取笑婆婆,这日子你还想过不过了?如此跋扈的媳妇,我孟家可施奉不起!”
这一顿骂下去,顿时纾解了老太太这些时日来的苦闷,倒是越骂越起劲了,把李氏的脸色说的青红交替。
众小辈都不敢吭声。
老太太平日骂人都是“含蓄”的,指桑骂槐,几句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今天就好像洪水开了闸门,止都止不住,最后把李氏的眼都弄红了。
孟文辉的续妻只觉自己到了忍耐边缘,想也不想就道,“像顾氏?像她那么早死吗?我又不是个傻的!”
谁家也不会像孟家这个糊涂又狠心的老太太,五年的时间,生生把一个朝气美丽的闺阁千金逼得跟老太一样,最终郁郁而终!
两婆媳就在餐桌上破口大骂起来,场面混乱极致,偏偏孟家的主心骨孟文辉今日出差,也没人敢来叫停。
“这就是孟家?该不会走错门了吧?”
尖叫吵闹中冷不防来了一句,瞬间满室俱静。
众人愣愣看着门口外的中年女子,她发髻一丝不苟挽往后挽着,青黛色的袄子衬得低调,但没人敢忽视她这满身的气度。尤其她身后还跟着不少衣衫齐整一致的人。
这是哪家派来的,忒有气势!
大家不约而同想着。
“你是谁啊?怎么进来也不通报一声?”孟老太太整理下衣襟,语气不善地道。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今日被个外人看到了,她的面子往哪搁?
中年女子意味深长,“你便是孟老夫人?”跟主子描述的一样,看着是个精明的,爱拿乔,心胸狭窄,自以为是!孟家要不是出了个孟文辉,这老太太迟早把家业败光。
“老身就是。”孟老太太不耐烦冲她扬扬眉,“没有通报不得进来,你是哪家的,怎么这么没规矩?”
“老夫人,这话您可就打脸了。奴婢是奉娘娘的命令前来的。”君是君,臣是臣,孟家哪怕是孟南微的娘家,同样是臣下!哪有君听臣的道理?
——娘娘?
孟家就出了一位东宫娘娘,孟南微!
可不是说,太子殿下早已厌弃了孟氏?老太太前几日还念叨着,要让孟氏去莲华寺思过呢!眼下又是什么一出戏?众人面面相觑。
面对孟家人惊疑中带着不屑的眼光,女官笑容淡了些。
早听说孟家人面慈心冷,她今日才真真见到了。东宫娘娘是何等的荣耀,孟家不帮衬一分半点也就罢了,还时时把娘娘母亲的早逝挂在嘴爆这置娘娘于何地?
她不着痕迹捏了捏掌心,所幸娘娘还顾念着血肉亲情,否则依娘娘的手段,收拾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在女官眼中,头上挂着“不知好歹”的老太太一听,嘿,可算找到正主了!
“孟南微去莲华寺了?”她摆出一副很计较的嘴脸,“既然太子殿下不要她,那定是她的错,叫她在菩萨面前好好忏悔!至于那些衣裳饰物,收拾好了送回这边来,老身且替她收着!”
众人的眼光亮了些许,尤其是那些待嫁的孟家,心里默默有了思量。
孟南微当了三年太子妃,那留下的好东西肯定不少,尤其那些皇室专用的首饰头套,巧夺天工也不为过,平日间他们哪里见过。
对于孟家人的贪婪嘴脸,女官只是在心中冷笑一声,真是目光短浅的一家人。
其实她心底也不乏疑惑,怎么乌烟瘴气的孟家,竟能出来像娘娘这般通达大气的人物?就像是一堆杂草里长了朵潋滟生辉的芍药。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