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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了一路颠簸,雪雁心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想着这次可不能再被他欺负了去,微微挑起帘子偷看外面的景色,亲仁坊的雕鞍骏马和油壁香车络绎不绝,马儿一刻也不停歇,路越来越窄,路上行人也渐少,寒气穿透了臂上的罗纱袖,雪雁隐忍着怕激起这个三殿下的怒气再干出什么吓人的事来。
好容易走到离着河畔略远的一处地方,那高大的狮子骢终于停下了脚步,隔着轿帘听见李恪在外面冷冷地喊:“下来吧!还没坐够吗?”又给了赶马的轿夫一锭银子说:“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李恪的话就如雷声滚滚把她劈得外焦里嫩,雪雁硬着头皮下了轿子余光偷看李恪的脸色,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表情,便走开两步扭头去看河边的景致。早知道什么听琴的好去处根本就是瞎编的,既来之则安之吧,雪雁索性不管后面的木头人蹦跳着朝河边去了,却是一个不小心扭到了脚骨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只听得后面的马蹄声“得得”雪雁就知道他跟过来了。
河畔上横七竖八的大石头块块冰凉冰凉的,雪雁一瘸一拐弯腰扶着高一些的大石头走过去,解下披锦折了几折铺在上面坐下了,那晚夜不归宿的风寒果真没好利索,头还是晕晕的,伸手去摸竟然有点开始发烫了,胸中也开始憋闷起来,不住地咳嗽。
李恪解下自己的斗篷不容她推辞闷不吭声地给她披上了。
雪雁惊异地望向他的脸,唉,还是那个大冰块:“你不是要治我吗?干嘛给我披上,看我生病岂不是正称了你的心意?”
李恪赌气地坐在乱石堆上自言自语:“我找不见你,以为你走丢了,或是遇到麻烦了,或是被坏人拐走了,我什么都想了,到处都找了,就是不见你的影。到了母妃那里才知道,早有王爷接应你,哪里还轮到我这个大都督。”
“扑通”一声,李恪抛了一块大石头扔到河里,激起千万水花。原来他一是担心她的安危,二是貌似在和那不相干的晋王吃醋呢,看他这个样子,想着他将来的命运,雪雁的心头一软,裹紧了斗篷蹲在他身爆诚恳地说:“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早上到的时辰稍早了些,刚巧就碰见了晋王,他就顺带着我去了娘娘那里。堂堂一个晋王,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怎么能回绝了人家带路的好意?我可说不出口,说在等你,又怕他误会了。”
李恪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们是第一次见面?那又怕他误会什么?”
雪雁腾出一只手指指着天空:“我对老天发誓,第一次见面!至于怕他误会什么,当然怕他误会你私下里和我父王结党营私,传到陛下那里可不是件好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李恪脸上的阴霾逐渐褪去:“是我想多了。”
“那我们现在还在这里吹冷风,你还想再治治我吗?”雪雁忽然挤出一个笑脸来,李恪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的不回答,雪雁心想,含你也就这点本事。
天忽地起了风,雪雁忍不住把斗篷裹得更紧了一些,看他还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便边咳嗽着边揶揄他:“听琴变成了喝风,真有你的。算啦,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赶紧把我送回府吧,不然明天怕是起不来床了。”
刚才还皱着眉头的李恪立刻展颜而笑,片刻又换成了一副关心的神色:“我现在送你回去!”
轿子已经被他打发走了,雪雁的脚又扭伤了只好二人共乘一骑尴尬地走到亲仁坊附近,又叫了一辆油壁车,这才一前一后地回去了。
李道宗和夫人在厅堂往门外望见李恪扶着雪雁进了门往书房方向过去,却又不好多说什么,互相对视一眼,忧愁满堂。
雪雁平时不在自己的小书房都是嘱咐雪雁关好门窗,免得风卷尘土落叶弄污了她这满房的宝贝,可如今门却大敞着,雪雁才“咦?”了一声就看见了案几那里正在写字的褚明远,褚明远也闻声抬头看见了李恪携着雪雁的胳膊进来。
雪雁在那个世界呆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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