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真不渝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第五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2/2)
书房的门框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她对李道宗还是心存敬畏的。

    刚刚精心选了淡青色茶碗,釉面莹光玉润,精光内蕴,幽雅自然。这是父王一直喜欢的风格。记得根据《易经》的阴阳五行学说,青为木,对应方向为东方,对应季节为春天,是东方文明古国,万物之生机始于春天。父王是喜茶道的,作为皇上青睐的王爷,对此很讲究也不算过分。

    “恩?雪雁,你怎么来了?”李道宗抬眼看见了端着茶碗的雪雁,觉得有点意外。他放下手里的书卷,拉了一把靠近身边的红木椅子对她说:“来,坐着,自从你昏迷醒了,父王就一直很忙,也没有顾上和你好好说说话。”

    “父王还竖事重要,女儿重不重要也就无所谓了。”雪雁想到,这是自己在唐朝的最后依靠了,忍不住委屈地嘟起嘴发起牢骚来。

    “来,让我看看,我们王府的千金又有什么心事了?”李道宗看女儿这般撒娇,也存心打趣了她一下。

    “父王?今天来的那个白衣客人是什么人啊?怎么父王对他那么恭敬呢?”见父王开心,雪雁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平时,李道宗都是很少和他们提起国家大事的。

    李道宗今天也对女儿格外亲近,和蔼地说:“你们好像认识?怎么,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雪雁给父王添着茶水:“女儿在府里闷得慌嘛!没有走远……就在那个大街上见过一面,眼熟……对,眼熟而已。”

    “父王是主他是客,可是客人反坐主人位,女儿觉得此人必定是身份尊贵地位显赫之人!”平时父王不喜自己出门闯祸,今晚却分毫没有责备的话,雪雁狂喜又不敢表露出来,表情严肃地认真地分析道。

    “他是当今陛下的三皇子。”李道宗望着了一眼雪雁,顺手端起了桌旁的茶杯,喝了一小口,接着说:“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朝野上下亲近他的人也不多。”

    雪雁心中一震,原来这就是大唐三百年最悲情的王子,吴王李恪,他的母亲杨妃是前朝皇帝隋炀帝的女儿,所以刚才父亲才说他的身份特殊,据她估计这应该是王公大臣们避而不谈的一个话题。

    贞观盛世,光耀古今,然而这些耀眼的光芒背后,该有多少人的坚忍前行,又该有多少人的流血牺牲。在未来的异常残酷的皇室大清洗里,最无辜的就是吴王李恪,在春寒乍暖时节的长安,带着一连串的疑问,以自尽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史书上说他当时只有三十四岁。当真是悲惨至极。而她的父王李道宗也没有善终。只有长孙无忌,这个顾命大臣,凌烟阁第一功臣,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想到这里,一股悲情涌上雪雁的心头,她转身擦泪,几乎有些挨不住,朝前一个踉跄。她生硬地咽下眼泪,稳了稳声音和身形,说:“父王,女儿累了,回房休息了。父王您也早休息啊,不要太劳了!”

    李道宗看着她的背影欣慰地颔首点头算是回答。

    日子一晃,光阴如流水。

    冬天快要过去,天井里的银杏树似乎也要发芽了。雪雁依稀记得,菁菁和念北坐在银杏树下的石凳上,唱那首她最喜欢的歌《最浪漫的事》,“……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可如今人未变老,爱还在,爱人却寻不到了,离愁苦就像利剑刺在心上,而不知你是否安好就像到处是麦芒,刺得人心无处可安;而我,在这里寝食难安,如刺在喉,如坐针毡,我佛慈悲,你能给我的也不过如此!难为我和念北把你供在车上,每天拜你,而你,何其忍心将我们生生分开。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儿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这样的结局不是我想要的,我佛慈悲,我虔诚信你,既然让我们尝到爱情,就让我们不离不弃吧!雪雁流着清泪,对着银杏树郑重地鞠了三躬。

    褚明远站在门口已经多时了,却没有做声,眼睛里含着震惊。他眼里的雪雁从未这样过,从来都是爱笑的,从来都是没有烦恼的。四眼相对,两人都有些许狼狈。半晌,他踯躅着开口:“不高兴了?”

    “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雪雁心中想着,这梦几时能醒尚还不能晓得,回头吩咐正在外间浇花的小婉:“还不给公子看茶?”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