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培风听了徐道士的话,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握着酒杯的手稍一用力,那酒杯好似沙子做的,竟一下被捏得粉碎,化作一团粉雾飘在空中,又泛着点点银光,被山风一吹,散往四方。
徐培风楞了一下,伸回自己的手,只见手指纤细,肤质白皙,手上掌纹浑然不见,简直恰似一双玉手。一握拳,只觉一股巨力在拳中翻滚,这股巨力仿佛人间不存般,徐培风心中竟觉有些战栗。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感觉我的身体……”
“自数千年前道家道子封印百家,百家修炼之法不再于世间显化,但是天道有常,又孕育无数以长生久视为目标的修行大派,虽不再尊百家理念,但其质无二,内修道心,外演法术,又两相印证以达彼岸,这些事情等以后你自会了解。你现在刚刚得天地间最纯正的山川灵气洗却形骸,又得无上太**精端持法心,于道可称真人,于巫可称大巫,乃千年前筑基之象。不过天无轻赐,盈满则缺,一会儿功夫你便会再回原形,只有等你真正踏入筑基之时,才会有今日异象傍身。”
果然,徐培风头脑渐渐清醒,那身体里涌入的怪力也慢慢消散,直至恢复平常。
徐道人不等徐培风发问,踱步来到徐培风面前,轻挥一指,点向徐培风眉心。霎时间,有无数信息好像洪流涌入徐培风脑海,那信息太过庞大,徐培风只觉头胀欲裂,“啊”的一声便彻底昏了过去。
似是一瞬,实是许久,徐道人抽回手指,背手而立,那瘸腿仿佛不再瘸了,整个人像笔直的一棵大树伫立在玉壶山。徐道人回首山下玉壶村,那村里灯火全无,只剩月光遍洒,一片宁静安谧之景。
“唉……”徐道人一声叹息,淡淡的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让这个孩子承担这天地大变的因果是福是祸?道子啊道子,你留下的摊子,只有靠他去解决了,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但是还没找到你,回去有什么用……”
再说徐培风被徐道人一指点中昏迷,茫茫然不知道过去多久,徐培风猛的一声大叫,却是醒了过来。
徐培风睁开眼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是躺在饮玉庙内自己的草床上,那庙外阳光洒进,四周摆设依旧,不自觉一阵恍惚,不禁用手揉了揉眼睛,昨晚的事在脑海里一回想,又觉得那些都仿佛是一场梦。
“你醒了?”
徐培风听见徐道士的问话,坐起身子看去,只见徐道士盘坐在香案上,看着自己。
“徐道士,怎么我会在家里,咱们不是在山上么?呀,我想起来了,你是会妖法的道士,难不成是五鬼搬运?啊,呸,怎么咒自己被鬼搬!”
徐道士笑着道:“你看你,一醒过来这张臭嘴就说个不停,昨晚的事你记在心里就好,来,你过来,喏,跪在香案前面。”
徐培风晃着脑袋,起身来到香案前,嘴里念叨着:“你让我跪着干嘛,你还坐在香案前面,难不成是让我把你当过世的短命鬼供着,好磕头保平安么?”
徐道士一记脑门往徐培风头上敲去,跳下香案,狠着口气骂道:“你个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咒我,让你跪,你就跪,就当跪跪祖先神明,这不是现成的香案么?恩,倒是还差点东西。”
徐道士伸手在香案后摸了摸,却掏出一个破旧铜香炉,往香案中间放着,一回身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竟就放在香炉后。
徐道士回头一看,这徐培风还是傻傻的站在香案前,瞥了瞥地上的破蒲团,突然往徐培风腿肚一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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