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
“我不是人?”尹辰达有点纳闷儿,这孩子会说话吗?
庚蓉却在一旁点头附和,并强调道:“情况稍有不对就不要勉强,呼救即可,这不丢人,丢人总比丢命强得多。我们在山脚下等你,接到呼救立刻上去营救,千万不要惊慌失措到处乱跑,那样反而会坏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记清楚了吗。”
在二人谆谆教导中,尹辰达觉得身边有一双阴测测的眼神,转头望去似乎从徐青庆那个方向投来。
而徐青庆正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那挂在唇边淡淡的笑容貌似高深莫测。
尹辰达觉得这个人有点不对劲,问道:“你有病啊?是不是昨晚发烧感冒了?”
“别磨磨蹭蹭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不懂得自我保护吗,出发吧。”胖子宋爱球已等得不耐烦,大声喊道。
被他这一声督促,庚蓉就拉上自己的行李箱率先走出西厢房,一行十余人跟在身后,浩浩荡荡奔向烟坪山。
从七中校门口附近街道的招呼站,登上104路公交车,过七八站便到达烟坪山。庚蓉、尹辰达、宋爱球、徐青庆等人鱼贯下车。
这时,车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开口劝道:“几位同学,你们是要在这荒郊野地夏令营吗?哎哟~~千万不要这样做,你们知否附近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听说这几年有许多人在附近无故失踪,那一片山上本来是种水果的,果农一个个离奇死亡,都抛荒了。少年们听老人家一句劝,刚快上车回去,或者到下面的几座山也行,那里离我的家近一些,风景也不错。”
众少年少女婉拒老婆婆的好心,在对方惋惜的目光中下了车,在路对面即有一座候车亭,亭子爬满了不知名的藤本植物。想见这座候车亭荒废很久,从无人在这里上下车。
甫一下车,便觉得这一段路的气温格外冷,也格外安静。再加上老婆婆的话,十余人情不自禁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好像周围真有什么在盯着自己。众人抬眼望去,烟坪山便屹立于烟雾之中,晚岚散布,群峦起伏,连绵叠嶂,似一幅水墨画般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此刻是夏初季节,约莫傍晚十八点左右,月已东悬,金黄的余霞还漂浮天际,山中隐约还能看见稀疏光点,高低明灭一闪而没,想来是传说中的鬼火。
这般景象使站在山脚的学生们心头渗的慌。
“要不我们回去吧。”有胆小的已经打出退堂鼓,不想继续观望这场考核,原本觉得很有趣很刺激的事情,已被惨淡的野外妖氛冲刷殆尽。恨不得立刻跑回寝室,躲进温暖、安全、舒适的被窝。
徐青庆冷冷问道:“尹辰达同学,还要不要上山睡觉?”
庚蓉见此情景,也觉得这次有一点过分了,以前是有考核胆量,也没有让人上烟坪山睡觉的,但事已至此也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就成了一个大笑话,以后就不好管理协会了。
尹辰达没体会到渗人的感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各位同学,我们从出身就混迹在繁华城市,一生中有几次能与青山绿水为邻?能与野草杂木为伴。能领略大自然的呼吸呢?如此好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这就要去领略。”
他说着话,拉上旅行箱,从马路边的土台阶拾级而上了。这土台阶是种水果的果农开辟的上山之路。
众人只送尹辰达到公路边的排水沟就止步。
徐青庆仰头,冲着已登高十余米的背影喊道:“沿着这条台阶一直走,走到尽头的一处山坳就有一座废弃的鬼屋,或者叫茅屋。我已经派人把血红丝巾系在窗户上,到了那里就可以看到。”
尹辰达慢吞吞向上走没有作答。在没有远离山下众人的视线之前,他也不使用特殊能力。越向上越幽谧,偶尔还能听到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虫儿正在演奏小夜曲,罅隙的溪流淙淙涌出其声恍如天籁。山风带着冰凉滑过脸庞,高低起伏的蒿草遍布山坡,在月光朦胧下像退潮的海滩。
庚蓉在山下已看不见尹辰达的身影,对徐青庆道:“赶快让大家布置营地吧,决定留下来观望的同学快一点动手,不然你们就要露宿了。不愿意留下的同学到候车亭等着,还有两班回程车呢。”
她三言两语分配完工作,人群分出两拨,一拨走向马路边的平地,清出杂草,开始搭建帐篷。另一拨三三两两走向亭子当逃兵,反正他们不愿意再接受心惊胆战的夜晚。不过,走过去的几个人一会儿又回来了,因为有人在那里做思想工作,说这种活动一生难得有一次,为什么要错过呢……在慷慨激昂的说辞鼓动下,原本笼罩在上空的惨淡气氛一扫而空,还没有**思想的学生们热血沸腾,情绪重新被煽动起来,又壮着胆子回归团体。
而人群中最忙碌的是两道身影,即徐青庆和宋爱球。他们是协会的协调人员,必须身先士卒干活。
徐青庆干了一会儿就以尿急避开人群到了马路拐弯的地方,从身上掏出手机,压低声音问道:“山上如何了?姓尹的开始爬山了,赶快准备。”
“徐哥,一切按照计划,但姓尹的身影还没看到,我会密切监视,有新动态随时给您汇报。”手机听筒传来回答。同一时间,烟坪山山上一座荒废的茅屋,有几道人影在屋里攒动,光头男正拿着手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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