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鬼市
看天到中午,蝉也噪得荒,自己一个面人也没卖出,面人材料也丢了,还得再蒸锅面。天热,蒸面是个愁人的事。张大凡暗自摇头,心说还不如把刚才捏的两玩意五块钱卖了,也总比现在丢了好。没有害悔药的事,张大凡把桌子上的水擦了擦。
没面人材料了,再呆在这里也没意思。于是提着桌子,和二胖一起回家。
其实张大凡回家总是有点慌,你说在家守着个小僵尸,倒不是小僵尸可怕,而是小僵尸嘟着嘴要喝血,这上哪弄血,自已放了半碗,现在还眩晕,要是今天再放半碗,估记要卧床了。
张大凡骑着电动车,驮着刘二胖,中路去了躺菜市场,买了面条,又买了二斤鸡蛋作补品,本想买只鸡,实在不舍得。路过冯屠的滩位,冯屠不在,他媳妇大门板一样,竖在滩前。见大凡和二胖,热情的招呼,叫中午过去吃饭,见两位坚持不去,掂了一小包猪血非塞给二胖。
也好,多袋猪血补补,也能多产点血,张大凡自我安慰。二胖嘟着嘴说:“冯哥的媳妇好持家,是个过日子的料,你看,肉舍不得来一刀,倒弄块猪血。这叫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张大凡有些晕,本想和二胖分说两句哩,只能忍着集中全部精力开车。
很快到得家,见小僵尸和桃谷仙正在看《葫芦娃》。
二胖老娘八十多了,在看着葬品店,生意也不咋地。老太太虽说眼不聋耳不花,但做饭实在不敢下咽,落个虫,掉个白头发是常事,所以二胖不常在家吃饭。张大凡光棍一条,所以二胖常来蹭饭,有时顺手带着小礼品。见于小礼品的份上,张大凡就忍了。一个人也是寂寞,有个哥们说两句话,也算是个聊生。
二胖不算太懒,见张大凡忙着涮锅做饭,他就拿着洋葱剥着,坐在厨房口往客厅里看,望着僵尸那美妙身躯,眼泪汪汪的。
张大凡古怪地看了眼二胖。
“这洋葱好呛”,二胖辩了句,心中想着曾经的笑如意,多少次梦中曾想见,而如今就在眼前,却是个僵尸,又想到聂小倩,就心热热的,得就快去次白马寺,问问玄真和尚,看看中阴鬼界咋去哩!
“杠头,那钱啥时到手”,张大凡有些急着花钱。
“哦,下午我问下宁五原”,二胖应了句。
“嗯,一凡要喝血,这事你看咋办。昨晚回来时,大家都说要把一凡当孩子看待,我是亲爸,你们这些野爸是不是也得献点啥,我早上献了一碗血了”,张大凡为血的事发愁。
“哦,我也献一碗”,二胖没魂似的又应了句,望着小僵尸的背影,极尽温柔。
“杠头好汉子”,张大凡赞了声,提了把尖刀,拉住二胖的手,在二胖手腕上开了个口子。
“你你”,二胖看着自己的手腕,争辩不得,脸色涮地苍白,眼也翻白,居然靠着门框晕了过去。
“脓包哥”,张大凡也不慌,知道二胖这伙见自己的血就晕。有些人晕高,有些人晕血,这和胆小无关,属于条件反射。二胖晕血,是那种见别人血还好,见自己血就晕的货色。
弄个碗接着二胖的血,张大凡心里有些平衡了。二胖肉多血猛,啦啦地流,很快流了大半碗。见二胖脸色极其苍白,张大凡于心不忍,心说第一次少放点,就大半碗吧,以后再多放点。
取了条长毛巾,把二胖的手腕扎紧好止血,又拿香油和了点面,揉成糊状,把二胖的伤口糊住。
“爸爸真好”,小僵尸已闻到血腥,来到厨房,眼巴巴盯着张大凡手中的碗。
“这是你二胖野爸爸的血,你得有感恩的心,将来长大了得回报他”,张大凡把血碗递给小僵尸。
小僵尸抿了口。
“节约着喝,喝不完了放冰箱,饿了再喝”,张大凡看见小僵尸喝血,尽管动作很优雅,但也令他恐慌。
小僵尸点了点头,端着碗又回到电视前,怕错过情节。
张大凡扶了把二胖,让其在地上躺好,就开始做饭。手脚麻利,先加水烧着待下面条,这边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又剥蒜捣了蒜汁,此时正好水开,把面条煮了过水,捞了两碗。
蒜汁加了小磨香油和醋,再滴了两滴辣椒红油,这样香喷喷的鸡蛋蒜捞面算成了。
张大凡浇了蒜汁,再加了鸡蛋西红柿,一拌,拉了个小凳,坐在二胖跟前大口吃起来。
二胖鼻子抽了抽,已闻得饭香,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摸手腕,疼的咧嘴,端了另碗,浇了汁也干了起来。
吃了几口,二胖驻了筷子道:“凡哥,这不是个事,光兄弟们几个弄血,早晚落个血干人亡,得想个法子”。
“嗯,我看最好的方法是开个地下血站,但得花钱,不行,俺们兄弟都不富裕”
“钱这事,俺兄弟非凡人,早晚发财。不过这血的事,不能晚,要不俺们弄个献血车,停在哪个路口看看!”二胖眼中闪着一种叫狡诈的光泽,而自称为智慧。
“好,就是车上哪找,还有,这个犯不犯法?”张大凡经过正规教育,所以对法律总有些发毛。
“啥鸟事,犯法坐牢总比被放血放死强,要是出事,哥撑着,也去坐坐牢,总比这样熬着强”,二胖虽说胆小,在有的时侯,总是极有担当的,有大胖先例,就知这兄弟对犯罪事件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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