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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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的未来上

    part1

    列车在轨道上朝着麓市的方向疾驰着,“哐当哐当”的声音传来,连带着那有序的节奏,让车内的人觉得很是踏实。

    窗外也是个好天,傍晚时分金色的阳光顺着窗沿洒入,恰好洒在了坐在窗边的男人身上。

    他慵懒地靠坐在那闭目养神,半晌才微微地眯了眯眼打了个呵欠,推开了身上用来御寒的西装外套。

    伸了手,像是想去遮住那略有些刺眼的阳光。坐在他对面照料了他一路的老管家察觉到他的动作,起身去帮他拉窗帘,才听到男子制止的声音。

    “不,就这样,刚刚好。”

    他仰着头,把手对着阳光最盛的地方,露出的手掌在他眼里清晰到可以瞧见每个纹路。

    他目光所在的,却是虎口上面一排快要再也看不见的小牙印。

    记忆里,这还是一年前那个叫做裘小白小家伙咬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起初和他认识没多久闹不愉快的时候,她就在这里狠狠地咬出了一排的血洞洞。

    “少爷这又是在想裘小姐了吗”

    听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他微眯着的眼随之睁开,懒人的睡姿也恢复成了端正的坐姿,慢慢地笑开偏头看向窗外,看着暮临时分列车窗外的景色,不知已是行驶到了路上的何处。

    “今天能回得去吗”

    对管家刚刚的问话不做答复,反而是回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回得去。”没再追问下去的老管家默契地点了点头,语毕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就是回不去,裘小姐也会撑到少爷您回去的时候。”

    他听得这话心情像是不错,食指轻敲着面前的小桌,而后望向老管家轻声地笑:“我说陈伯啊,只不过是我爷爷要把裘小白送走而已,怎么你说的就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他停了敲着桌子的手,若有所思地念叨着:“一个月没见她,电话联系地也不是很频繁,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笑容镌刻在男人俊秀的面庞上,看起来朗逸非凡。

    他望着窗外渐渐黑去的天,思绪也不知道飘渺去了何方。

    老管家闻言只是笑,笑得暖人心窝,合着初夏的暖意,让他心里也软绵许多。

    “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因为您不在,裘小姐那脾气啧啧,可真是越来越臭了。”

    意料之中的答复。

    他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数秒钟后被接起,心情大好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告诉爷爷,我回来了。”

    麓市。

    楼下大钟的钟声已经敲了五次,时间到了下午五点,站在于家三楼露台上的裘小白看着下面的人群,不免觉得有些懊恼。

    下午两点钟她刚出了工作所在的报社打算找几个同事一起去做个简单的路人采访,就被一行人抓着来到了这里,说是护照已办好连学校也定下了,行李也帮她从住处拖出来了,今天晚上就要把她送出国。

    在房间里面挣扎了两个多小时,她才抱着行李箱冲出重重包围爬上了露台。

    她在麓市生活的好好的,和于屹也进水不犯河水的,于老头作甚又想着把她弄出去

    还有,她不就是想假装跳个楼吓吓那个整天没事干只想把她送出国的于老头,怎么楼下来了那么多的人而且怎么都惊动了警方,装起了安全气垫

    “于老头,您听好了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

    她情急之下从地上抓起了一个扫帚往着前方比划了一次,示意他们不要靠近,迅速地迈上了台阶,跨坐在了栏杆上,装腔作势地就要往下跳。

    楼下的人群随着裘小白的动作发出了“哎哎哎小心啊”的声音,裘小白的情绪也随之表现的更为激动。

    “您再逼我出国,我就直接跳下去,跳个半身不遂国也不用出了,正好赖着你们一辈子,也让于纯青怨你一辈子,哼”

    她说得可激动了,但是对面的那个老人手里拄着拐杖却没有任何反应,皱了皱眉头大概是觉得这场对决有些无趣,冷着声音只回复了一句话。

    “丫头,你要真想跳,那现在就从上面跳下去吧。”

    裘小白一看于屹这么不讲情面,不由地就傻了,还没等她思考清楚,那头一个佣人手里拿着的手机突然响了,佣人低着头说了声抱歉接了电话,听了几句就走到于屹身边,对着他小声说了些话。

    裘小白站得远本什么都听不到,又要小心着自己不能真的掉下去了,有些不开心地敲了敲铁质栏杆想把于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就看到那头佣人对话完了,老头子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略有些不悦的表情。

    甚至于老头说话的语气连同刚刚决绝的态度都变了

    “我不送你出国了,你现在从阳台上下来,别继续在那里丢人现眼”

    于屹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带着莫名其妙的怒意地把拐杖在地面上猛地敲了一声。

    “轰”的一声吓得裘小白身躯一震,她扶好了栏杆重新坐好就看到于屹是真的不管她了,反倒是领着其他人回了屋。

    一分钟不到,露台上只剩下裘小白一个人了。

    裘小白对于屹态度的陡变自然有些疑惑,但是觉得事情顺利解决了也懒得去想,便抚了抚被吓到的小心窝子,眯着眼嘟着小嘴对于屹走的地方吐了吐舌头,而后心情大好地从露台上跳下来,拉着箱子走到了栏杆边上,对着楼下围观的人群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事情解决啦都散了吧散了散了”

    站在顶楼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她也提着箱子回了原先自己住过的房间。

    裘小白重新收好了行李拖着箱子出了于家大门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这段时间于纯青出差去了黎市,似乎是特别的忙碌,就连电话都很少和她打,而于屹正好又从国外回来,住进了于宅,老头子挑剔的很,对裘小白又各种不满意,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搬到现在工作的报社的员工宿舍里住了小半个月。

    提着行李出了于家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慢慢地黑透了,于家门前的老管家陈伯等候多时,小丫头一看见他就拖着箱子奔了过去。

    “陈伯,这几天都没看到你,跑哪啦”

    看到和蔼的老管家她像个乖孩子一样撒了会儿娇,把行李给他自己也上了车。

    坐的是于家新换的车,后座很宽敞,空调开得足感觉很凉爽。只是车内黑漆漆的,裘小白眼神不好也看不太清楚内里。

    车内还放了一份空气清新剂,闻起来还有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裘小白可能是认为这车内的气场和她很是吻合,觉得可舒服了,就找了个能让她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了后座,闭着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车子平稳地开在了路上,大约过了十分钟,快要睡着了的裘小白,硬是不放心地睁开了眼睛。她把车窗摇了下来,趴在那里看着外面。

    这路好像不是回宿舍的路啊

    似乎是去向她小时候曾住过的那个地方。

    还没等裘小白问出声,车子突然打了个急转弯驶入了麓市的一个住宅区,在入口处的第一栋门前迅速地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正是裘敏之先前带她住过的那栋小房子。

    “少爷,到了。”

    泊了车的陈伯拿下了车钥匙,面向前方,不知在对谁言语。

    车内的灯光渐渐亮起,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在明亮中变得清晰可见,裘小白只看了一个侧颜,便意识到坐在那里的是谁。

    再者陈伯喊他少爷,那那里坐着的必然是

    “辛苦你了,陈伯。”

    说着话的男人微微笑着从陈伯手里接过钥匙,自行下车,拉开了后门把僵化了的裘小白从车内扯了下来。

    下了车的两人面对面站着,矮了对方一个头的小丫头仰着头看着这个方才她只瞅见了一个侧颜,现在正大大方方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小区门前的路灯发出白色的灯光,朦朦胧胧的真的好不真切,偏偏裘小白面前站着的是让她觉得更不真切的另一个人。

    面前的人,一身正式的西装,高挑到高出她一个小脑袋的个子,连同在她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那张好看的脸。

    啊喂这不就是她裘小白朝思暮想的于纯青吗

    他不是要去黎市三个月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裘小白直愣愣地站在了原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发现真的很疼。小手拽上了于纯青的领带,用了点力,发现也是那么的真实。

    终于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的时候,她意料之外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被裘小白打量了许久的于纯青此时正低头看着小丫头,也不说什么,那眸子里满是温柔的喜色,见她哭了,便把她搂在了怀里,拍着她的肩膀任她哭。

    “于屹那个老头子,他说我一直在妨碍你,还说我年纪太小要多读书,要把我送走,说什么让我出国读研究生再深造个两年再回来,呜呜呜呜。”她流着的泪把于纯青淡色的衣服染了一大片,好半天才哽咽着说了一句话,“还还好你回来了。”

    哭了一阵子打了几个泪嗝,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的裘小白安安静静地靠在他前,小脸蛋贴在他前,心里觉得好受多了。

    “裘小白,陈伯还在车上呢。”

    于纯青笑着凑在她耳旁说话,她听了之后有些羞人的恼意,怯生生地不敢抬头去看,可是又忍不住慢慢地仰起了头。

    眼里的男人眉角带笑,笑意顺着嘴角那微微弯曲的弧度一直渗到了裘小白的心里,让她那乱七八糟的满是粉红泡泡的内心好不畅快。

    “不管陈伯,不管他”

    她红了脸,顺带瞥了一眼还坐在车上偷着乐的陈伯,对着陈伯吐了吐舌头。

    于纯青笑了笑,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口袋里出了一把钥匙在裘小白的眼前晃了晃,放在了她的手心,顺带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裘小白,我们先上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

    、掌心的未来中

    part2

    裘小白肚子“咕噜”的一声叫唤,打破了方才营造出来的一切美感。

    皱了皱眉捂着肚子觉得丢脸,骂街的心都有了。

    而于纯青站得近,自然是听到了,低头就笑,裘小白见状有些恼,伸手就想挠上他的脸把他嘴角弯弯的弧度给捋平:“不许笑,不许笑”

    他便止住了笑意,抓住了还没够上他脸的那一双小手拉着她就往楼上走。

    住宅区的楼梯道窄得很,两人手拉手前后走着,陈伯下了车拎着行李走在后面看着,好不容易三个人一起走到了五楼。

    于纯青手不大好使就让裘小白去开门,身后的陈伯这才上前小声地和于纯青嘀咕了两句:“于老听说少爷您今天回来了,像是动了很大的怒,少爷明天还是去一趟老宅子吧。”

    于纯青点头道谢,目送他离开后,提起行李随着裘小白一起进了屋里。

    屋内看上去有些年代,不过看上去像是前些日子托人打扫了一番,所以还挺干净。

    于纯青走到了沙发跟前,首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真空包装的腿丢给了裘小白。

    “于纯青,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小丫头四处打量着着熟悉的地方,连咬带撕地扯开了腿的包装,弄得一手一脸都是油,也不顾邋遢,狼吞虎咽地就啃了起来,看起来真的是饿坏了。

    于纯青有些嫌弃地看着她的吃相,回答了她的问题。

    “前段时间,我从爷爷手里买下来了。”

    裘小白一个腿终于啃完了,于纯青上前拿了张抽纸,把裘小白脸上的油擦干净了。

    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皮肤,感觉嫩嫩的,他顿住了手,看了眼正眯着眼回味着腿滋味的裘小白,无奈地笑了笑,而后继续,擦干净后把纸攒成了球,扔到了一旁的纸篓。

    “爷爷之所以把你送走出国读书,是生了我的气。”

    裘小白听他这么一说,冷哼了一声。

    “波及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于纯青笑了笑,没再和她说些其他的,只是拉着她进了她自己的房间,指了指裘小白曾经睡过的小床。

    “时候不早了,你先洗洗睡吧。”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裘小白是被门铃吵醒的。

    她洗漱完揉着眼睛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外站着两三个于屹的手下,那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墨镜,一时没认出他们的裘小白硬是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赶忙转过身去,就看到坐在餐厅桌子那里的于纯青。

    男人安安静静地看着报纸,像是本不愿去理会门外的一切,抬了眸子,就对着裘小白招手,示意过来吃早饭。

    桌上摆着小笼包、水晶饺、连同各式各样的致小菜配上小米粥,裘小白先前住宿舍那几天吃得特别糙,现在看得眼睛都直了,一坐下就拿起筷子哗啦哗啦地吃了起来。

    于纯青对她的吃相一贯不忍直视,便盯着报纸不去看她,慢悠悠地对她说:“今天我去见爷爷,你留在这,谁来也别开门。”

    吃着饺子的裘小白听完,猛摇头,一口咽下嘴里的东西和于纯青说:“不行不行,我想和你再多呆一会儿,要不你把我也带过去吧”

    裘小白拿着抽纸抹了把嘴对着于纯青狗腿地笑了笑,看着他笑了许久。

    于纯青终于放下了报纸,略带嫌弃地扫了眼她,点头说了声“好”。

    裘小白出门的时候手一直不老实,摇着于纯青的胳膊后又挽上了于纯青的手臂。

    夏天本来就有些闷热,被裘小白挽着,于纯青感觉很不自在,扯下了她的手把她推到了车的后座,自己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对司机说了一句“走吧”,坐在那再也没回头看裘小白。

    车子渐渐地向一个熟悉的路上驶去。

    裘小白看向窗外,发着呆。当她抬了眸子又一次地朝窗外望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于家门前。

    车子一停,她拉开了车门,迅速的下车奔到了于纯青那里替他把门给拉开了。

    于纯青下了车想想还是把裘小白扔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却没想到一进屋子,一个花瓶就径直砸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于屹的怒斥声

    “于纯青,你还有脸来见我”

    “啪”的碎裂声传来,直直刺激了于纯青的耳朵。庆幸着自己没被砸到,他俯身拾起了几块碎片,掸了掸上面的屑灰看着于屹语气恭敬。

    “爷爷,怕是我再不回来,你就真的要把裘小白送走了吧”

    手里拄着拐杖的老人,面向他站着,雪白的眉头紧蹙着,那眼里都是恼人的神色,看起来心情很是欠佳,动作也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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