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让全身如坠冰窖,耳旁冷风呼呼的往上拂过,双脚偶尔会碰上一些崖上长着的植被枝桠。李鸢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说不定这就是生命的最后一刻,自己摔死在这荒无人烟之地,以后也只能被当做失踪人口,家人想拜祭都找不到方向。
再想到自己头发半白的父母,李鸢心里酸楚不是滋味,后悔自己任性辞职一人出游,眼角湿润,不知是冷风吹的,还是真的胸中悲戚。这一辈子如此短暂,可怜他李鸢还没有体验过为人夫为人父的幸福。时间似乎静止,就这么一直下坠,在平时看来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在李鸢感觉来却无比漫长,好像会一直下坠到地球的核心似的,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被摔成肉酱的样子。
大约下坠了五、六秒钟的样子,身体撞上的树叶枝桠越来越多,越来越茂盛,让李鸢的加速度逐渐下降,然后变成减速运动。“咔擦、咔擦”李鸢开始撞击到比较粗的枝桠,树枝从上到下被接连砸断。李鸢感觉全身多处疼痛,尤其是右肩疼痛明显,说不定骨折了。“啪!”一声巨响,李鸢重重的摔在茂盛灌木丛上又砸落在茂盛的草丛中,惊起周遭一片鸟群,哗啦啦全飞散开。
李鸢感觉自己被巨大的锤子给砸进泥地里一样,全身每一个关节都无法动弹,好在自己的背部向下,不然得面目全非了。好在自己屁股结实,把大部分冲击力给分担过去,不然自己的腰椎可能会被摔断,纵然如此,自己还是感觉全身很多地方摔伤了,每一处细胞都钻心的疼。现在浑身血气上涌,双眼黑朦,耳朵里面嗡嗡作响,想说话也提不上气。胃部一阵翻涌,一股热流伴着铁锈味道从口中翻腾而出,哇的一声,李鸢吐出一口热血。看来胃肠小血管被震得破裂出血了。
就这样安静的躺着,过了约摸一刻钟,李鸢感觉自己眼睛可以看见灰朦的光,耳朵也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喉咙也可以发出吞咽的声音,除了右上肢,其他肢体都可以动弹了。李鸢蓦然觉得很幸运,很开心,因为他没有死,没有死!
“哈哈哈,哈哈哈!”李鸢一阵狂笑,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狂悦,又惊起一片飞鸟,还有远处类似之前白脸怪物的“呜呜”长啸。听到这,李鸢立马闭上了嘴巴。天呐,这可是密林深处,多少年了都没有人来过,况且从自己坠落的时间来算,差不多有五、六秒钟,按照公式h=1/2gt2,加上最后的减速缓冲,自己下坠了差不多有近200米,把崖壁上不时有生长出来的藤蔓枝桠起到中途缓冲作用考虑在内,实际高度可能只有150多米,但是这样多半也是死路一条,好在现在刚入秋,植被枝叶还算茂盛。自己居然捡回一条命,可以说是奇迹,奇迹啊。
李鸢试着慢慢坐起来,能感觉右手的存在,但是完全用不上力气,右肩膀疼得厉害。坐着喘了一会儿,感觉要背也没那么疼痛了,李鸢用左手去检查自己的右手。凭自己医生的经验,他知道右手肯定没有骨折,这种情况多半是肩关节脱臼了,左手一摸右肩关节,整个肱骨头都移位了。
将右手直撑在地上,左手将肱骨往肩关节臼移动,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然后右肩用力往前一挺,随着清脆的一声“咔”,关节对上了,右手终于可以活动了,李鸢如释重负的擦了下冷汗。
再检查了下脚,裤子已经残破不堪,黑暗中可以摸到腿上脚上很多黏黏糊糊又刺痛的地方,那些都是划伤的扣子。左小腿摸起来肿了好大一圈,按着很疼,想动却动不了。李鸢知道,肯定是骨折了,先前没有感觉到,可能是出血压迫神经,麻痹掉了。现在发现了,断骨处钻心的疼。
“不行,得马上处理,不然得了骨筋膜室综合征就完了,小腿就废了。”李鸢冷静下来,没有继续移动左腿,这种情况盲目动左腿很可能导致骨刺进一步损伤血管神经,加重伤情,再来个脂肪性或者骨髓血栓,自己就玩完了。
李鸢管不了空气的冷冽,把破烂的衣服撕成条状,双手在四周摸索,找到几条比较直的树枝。将树枝粗略的修整,李鸢双手在左腿上摸索,摸到骨折断端,大致估计骨折的程度。好在骨头前后稍微移位,错位不大,不是开放性骨折。李鸢估计胫腓骨中断骨折,可能不是粉碎性,没有完全错位。
李鸢咬住布条做的团子,身体慢慢前倾,右手托住左足踝,左手将前移的胫骨向下按住,右手外旋并下拉,左手将断的胫骨腓骨按压对位,感觉位置差不多后,李鸢筋疲力尽的耷拉着双臂,吐出布条,喘着粗气。刚才那种疼痛,几乎是他此生最痛的体验。休息了一会儿,李鸢再用布条将树枝绑定在左腿上,固定住足踝关节。看来这条腿只能拖曳着走了。
看了看左手上的夜光运动表,时间显示3点整,离天亮还有3个小时左右。李鸢浑身无力,全身多处疼痛,双眼困得快睁不开,反正自己摔都摔不死,还怕什么。索性,李鸢原地倒头就睡,几秒钟就睡着了。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