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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县本就是幽州首县,城池坚固粮草丰足,又有数千来自冀州的袁军精锐,在袁熙的坚持下,公孙度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却始终未能攻克涿县。
眼见得涿县迟迟不能拿下,公孙度不禁有些心浮气躁,问计于田畴。
田畴想了一会道:“涿县城池坚固难以猝拔,但现在冀州大乱,不如以部分兵力虚虚的围住袁熙所部,而主公亲率大军南下夺取渤海、河间等地。”
“此两处乃是袁绍根本所在,富庶非常,又因为偏处海边未尝遭受明人的洗劫,纵然不胜也可纵情掳掠一番以补国用。”
公孙度闻言笑道:“子泰之言甚合我心,我之前已经让柳毅招揽青州黄巾以为己用,令他北上攻打平原郡,南北夹击之下三郡必然可以一鼓而下。”
不料田畴听了却并无欣喜之色,而是担忧的对公孙度道:“青州黄巾由来已久,想要收编他们的人可不少却都因为他们的桀骜不驯而失败了,还望大王三思而后行。”
公孙度不以为意道:“这些我知道,我不过是利用他们牵制一下袁谭小儿罢了,成功与否并不重要。”
于是公孙度留下诸将继续围困涿县,自己亲自挑选了一万五千精锐南下进入了河间国。
现在河间国的袁军守将乃是牵招,此人原是中原大儒乐隐的弟子,在乐隐死于十常侍之乱后逃回了河北投奔了袁绍,却因为年轻没有太大名气没有得到重用。
但他与袁绍最喜爱的儿子袁尚意气相投,深得袁尚的喜爱,在现在袁绍部下凋零之际终于得以担当了河间国相这一重任。
此刻他的麾下还不到四千人,面对来势汹汹的公孙度大军,国内一时人心惶惶。
牵招却毫不在意,他对手下道:“公孙度本不过是海外一蟊贼,只是击破了区区乌桓就敢窥视我神州之地,正是自寻死路,诸位请看我击破此贼。”
见他如此神色自若意气奋发,河间国的人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于是牵招亲自挑选了千余勇士给以厚赏,带着他们赶到了高阳一带。
这时的冀州北部正是黄河改道不久、烟波浩渺的古白洋淀逐步消亡的年代,在河间国和渤海郡北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沼泽地带。
这样的地形显然是难以通行大军的,所以公孙度选择了从易县一带渡河南下,心情轻松的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凭吊了一下易京旧址。
但是这易京显然不算是公孙家的福地,牵招率部冒险乘坐小独木舟从沼泽里通过,悄悄来到了公孙度大军的附近。
这时天气已经转凉,一场不期而至的小雪让大地显得一片苍茫。
趁着茫茫夜色,趁着守军懈怠之机,牵招等人只带短兵刃就摸进公孙度的大营暴起发难,一边点火一边杀人。
完全没有戒备的公孙度大军顿时大乱,就连公孙度自己都在混乱之中受了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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