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一会已经是脸色通红。
段宁见状终于忍耐不住,开口道:“无论多大的事也没有你的身体要紧,你有什么话但讲无妨,不要闷在心里。”
李归放下酒杯,长叹了一声,对着荀攸道:“自打请先生出山以来,屡屡献丑,昔日豪言几成笑柄,真是愧对先生了。”
荀攸端起面前的酒杯也是一饮而尽,随后才放下酒杯道:“恕属下眼拙,只见到我秦州国泰民安,国势恰如旭日东升,何来出丑之事?”
李归颓然道:“先生不必宽慰我,先有段远之乱,后有如此大案,天下未定而人心已散,还不是出丑?”
荀攸故作诧异状道:“主公,普天下你可见过一个从未生过病的人?反正悠是从未见过。”
贾诩也接话道:“公达之言在理,纵观两汉,政治清明从无过于我秦州的,可谓圣人之治也。”
“昔日班定远有言:水至清则无鱼。实在是天下至理也,些许小小不如意,主公不必担忧”
李归黯然,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才开口道:“我自问给众将的待遇已经不薄,虽然是乱世俸禄已经高过两汉,不料还有此等事情,令人情何以堪?”
荀攸笑道:“两汉官吏,清廉如羊续者不是没有,但是可谓是寥如晨星。大多数人能做到表面上的收敛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
“有些豪门巨宦,一道菜就要数万钱,一顿饭可以虐杀数十姬人,一次送礼至少是钱百万,一匹好马可以值钱巨亿,这种种豪奢残忍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所以主公你看,区区俸禄,再高又能有几何?所谓一人为官,百人享福,要想维持这么多人骄奢淫逸的生活,纵然俸禄再加十倍百倍也不足用。”
李归皱眉道:“如此说来,这吏治岂非无解?”
荀攸叹了口气道:“人非草木,岂能真的太上忘情?族人乡党,本就情谊纠缠,就连明公不也是如此?您的乡人故旧那个不是身居要津?”
“官场之事,本就只能抑制,难以根除。”
这话说的李归脸色微变,但是却无言以对。
贾诩见状不以为然的笑道:“何止豪奢,据某所知,昔日有的太守为官一任,城内不见行人,城外没有庄稼,甚至就连河里也没有了鱼虾,这又是何等的贪婪残酷?”
“还有的官员,于路上随意捉到孕妇剖腹取婴只为了取乐而已,这又是何等的泯灭人性?这样的官员难道我秦州有吗?”
李归冷笑了一声,说道:“现在还没有,只怕不久之后就要有了。”
贾诩立刻答道:“以后有没有,其实不在于这些官员本身,而在于明公您啊!”
“正所谓上行下效,您自身如此清正朴素,又关注贪占之事,则下面之人自然警惕。若是将来您自身奢侈豪华,官员自然也闻风而动。”
“还有一种情况,就如昔日萧何贪赃,不过是为了自保,因为高祖不惧贪官而惧得名望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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