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公惦记家主之位,庞生丝毫不感到稀奇,反而有些欣慰。因为庞德公知道,如果自己不将庞家的权势牢牢掌握,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放任他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毕竟,他与庞瑾都是庞极的嫡子,理所应当的庞家继承人。
不过庞生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想法,此间氛围便被打破进去房间良久的医工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厮,以及满脸黑线的梁成。
庞瑾急忙前道:“宋翔,家严究竟因何而死?”
“这个……应该,应该是……”
医工宋翔支支吾吾,半天没有个言语,这让庞德公皱紧了眉头,又是一声厉喝:“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翔苦恼道:“二位公子休怒,依在下愚见,庞公应当是……风邪致死。”
“胡说!”听到这话,庞瑾第一个不信,“父亲纵然年事已高,却已多月未行房事,怎可因风邪而死?”
此时的中医并不发达,张仲景现在也才二十来岁,伤寒杂病论尚未面世。在常人的眼中,风邪致死就是所谓的“大泄身”,俗称纵欲过度,在床暴毙身亡的。
庞瑾可不信庞极会因为纵欲过度暴毙。
宋翔忙道:“二公子息怒,庞公这几年本就有中风征兆,每次都是由在下为他调理。这几个月来庞公年迈气衰,又时常动怒,一日暴毙,并非毫无可能……”
“此事弟也有所耳闻……父亲每日寻找侄儿麻烦,时常动怒,早已气衰……”
而一旁的庞生听着他们的分析,心里面却渐渐笑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中医,果然知识匮乏啊……
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扁鹊、华佗一般的神医,而有些时候检验尸体甚至都是州府皂吏进行的。可这些皂吏分析刀伤、溺死、勒死可能是一把好手,若是中毒死……
恐怕你们得先把宋慈老爷子的洗冤集录看看。
而且庞生用的不是砒霜这种极low的毒药,什么银针探喉就能验出来那是他前些时日寒食节踏青,在山中采寻的断肠草,因为此物多长在南方,最近也得荆南才有,庞生当时觉得稀奇,所以就带回了家。
没想到仅仅半年后,就派了用场。
这年代的人,知道什么叫生物碱吗?
庞瑾深思熟虑,终是放弃了继续探索,叹了口气:“罢了,或许父亲命该如此吧……”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的哀戚,甚至感觉轻松了不少。
不是他不孝,而是他父亲在他脑袋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父亲的葬礼,需得好好安排一番……”庞德公说罢,转眼看向宋翔身后的梁成。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有说话。
而这时,他忽然开口了……
“不会的……”他低声呢喃,不住的反复,最后竟成了一声声狂啸,“绝对不可能!老家主身体健康的很,我一清二楚,绝不存在什么年迈气虚!”
“一定是有人,刻意下毒,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