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袋子扔了,但他不能,他与人打了个赌,赌他能否在山远城里抗着这个满是晶币的袋子走三个月,赌注就是背上的这个袋子,里面都是兽晶石。
但三月之期已满,今天是最后一天。
当易武转进一条小道,四下更黑了。
有一句话叫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现在其实并没有那么黑,但是也黑得还有几步之时易武才发现自己的前面站着一个人,一个像一堵墙一般的人。
易武知道,这下完了!
“有事?”
“没事,随便看看。”
“没事你站我前面做什么?”
“想跟你借个袋子。”
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那个威猛大汉已经向易武冲了过去。同时,易武的身后也有两个人挥着寒意森林的刀从背后刺向了自己。
对方只是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小屁孩,而自己这边是三个久经沙场、刀口舔血的老刀,怎么看都是自己这边占优,威猛汉子相信,前面的小子马上就会吓得哭出声来,甚至会拉屎拉尿也说不一定。
威猛汉子喜欢听到那样的哭声,那会让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因为他也是被那样欺负着长大的。
但生活并非演戏,哪有那么多剧本可以排练。
威猛汉子并没有看到那小子脸上的恐惧,甚至没有看到对方的脸。相反,他看到了自己的恐惧,它正随着那柄飞向自己的飞刀而渐渐变大。
那是一柄黑沉沉的飞刀,比夜还要黑,一柄不似金属的飞刀。
易武很心烦,总有人惦念自己身上的袋子,杀那些不自量力的人让自己更烦。
但他必须杀,对付那些惦记自己东西,总想着巧取豪夺的人,不杀就是不义。
易武不是不义之人。
灯还亮着。
易武终于来到了山远城中的猎兽阁。
猎兽阁早已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冷冷清清,否则也不会只派一个人值班了。看他笨拙地清点着袋里的兽晶石,易武知道他是个新手。
将满满一包的兽晶石换成了晶币,易武手中多了一张晶卡,里面多了一百万晶币。
终于结束了!易武肩上轻松了,心里更轻松,因为再也不用抗着这个袋子四处走了。
而现在,他只想赶紧的回家去休息。
回那个与其说家,不如说是一个破庙,一个往着许多人的地方。
当易武进来的时候,他的位置上已经睡了一个人,一个同样落迫而衣衫褴褛的人。
无奈地看了一眼,易武并没有叫醒那个人,而是走到了另一边墙角,盘坐着,静静的体悟着这长夜。
他现在却很享受这种淡泊的生活,享受这种流浪的生活。
夜已深,灯火却明。
一处宅院,阔门高墙。
“你说这些都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邋遢少年送过来的?”
“是的!”
“可曾记得模样?”
“隐约记得!”
“找到他!”有些阴冷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无论如何,把他带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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