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动了几筷子,后面就没人下手,倒是地上多了许多空酒坛。叶明彰年纪在众人里面算是最小的,酒量却超乎了众人的想象。喝惯四五十度高度酒的叶明彰自然不怕这十五六度的,几坛子下去除了肚子有些涨外,倒不似其他人那样带着醉意。
清醒的长孙冲很是斯文,喝醉后就成了败类,高声一呼众人就狼嚎着直奔对门的梦仙居。都是长安城里的纨绔,名头很大,刚走到门口**就迎了上来,顶着一张抹了厚厚粉底的大脸摇着**笑眯眯道:“可是有日子没见几位爷来了,今儿个怎的来得这么齐全,也是赶巧儿了。”
李景仁笑呵呵地搂住**,看得身后的叶明彰直反胃,自己倒不觉得,右手顺势一掐,引得**一声惊呼,这才回道:“你这**儿也是不知趣,哥几个既然来了,不将姐儿们叫出来好生伺候,就晾在门口不成。还是说,你**又出山了,打算陪哥几个?”
**拍了下自己额头,赶忙将几人迎了进去,笑道:“李公子莫要玩笑,就我这儿身段怎能入得各位公子的眼?快里边儿请!”
兄弟几人嘻嘻笑笑的跟着**上了二楼,直奔雅间。叶明彰先前到不觉得什么,等进了屋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自古秦楼楚馆多有奢华,这屋子里的东西依着叶明彰的眼力就没有便宜的玩意儿。檀木的桌案,镶金的灯柱,薄如蝉翼的纱帐,地上铺的还是舒适的西域地毯。坐下后顺势一摸,还是羊绒的!
叶明彰是大吃一惊,其他人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性子跳脱的李景仁还催促着**赶紧将人叫上来。**闻言当下答应,又让小厮将瓜果酒水奉上这才出门。没了旁人众人算是现了原形,东倒西歪的没个正形。长孙冲还保留一分翩翩美公子的风度,宝琳、处默等人就没了顾忌,把鞋一脱往旁边一靠,拿起桌上的酒壶对嘴又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工夫,一队身着薄纱的女子就推门进来,一干禽兽的眼睛登时亮了,一人两个好不快活。叶明彰带着几分醉意却没那个淫心,但也没装什么正人君子。青楼都来了,再装也没用。枕着一个美女的大腿美滋滋等着人喂葡萄,另一个美女则老老实实的斟酒捶腿,也是一种享受。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本就喝了一肚子毒药,如今美色当前倒真是不管不顾了。李崇义也没了沉稳的样子,眯着一双色眼两只手都不知道摸到哪里去了,只看他怀中两个美人娇喘连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叶明彰虽然没什么顾忌,但眼瞅着就要开无遮大会了,就受不了了。刚要出声,就见**又推门进来。
被人搅了好事任谁都不高兴,程处默当下脸就黑了,道:“你这**也是不知趣,哥几个正要开心,怎的进来打扰?”
“却是我的不是了。”**也不在意,脸上堆着笑说道,“只是今儿个楚娘子出阁,琴棋书画倒有一手,尤其是小曲,真真是燕语莺鸣……”
“哦?楚娘子出阁?倒是稀罕事。”长孙冲笑了笑,微微推开怀中的两位佳人,说道,“只是任你**儿说出花来也是无用,是好是坏总要听过才知。”
**当下笑着答应,回头却让人将那楚娘子叫进来。没半晌,就见两女子走了进来。当先一人不过十三四岁,身着襦裙,面带白纱,刚见人就觉香风扑面,施施然行了一礼便坐了下来。后面跟着一个小丫鬟,怀中抱着一瑶琴,躬身放到楚娘子的身前,随后就退了出去,过会儿又捧着一个焚着香的香炉进来,放到一旁。那楚娘子没多言语,玉指轻弹,便听得绕梁之音,甚是悦耳。
美好的东西值得人尊敬,这一曲前奏就值得一干纨绔收起色心,一个个坐得笔直,摇头晃脑很是享受。叶明彰倒还是那副样子,自己本就不懂古琴曲,听着是舒坦,却不在意。那楚娘子一曲弹罢,身后的小丫鬟往香炉里又填了些香,在缭绕青烟中唱到: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长孙冲听了暗叹一声,从腰上解下一枚玉佩递了过去,言道:“姑娘心有疑惑,不如说出来。旁的不敢说,在这长安城中我等兄弟办不到的还未有过。”
楚娘子闻言轻轻一叹,解下面上白纱,露出一张面庞来。叶明彰见了后顿时一惊,径直站起身来,神情颇为激动。程处默等人也是大惊,一双眼睛齐刷刷的在叶明彰和那楚娘子脸上扫来扫去。尉迟宝琳和单道直最为夸张,手中的杯盏落地也不自觉,张着大嘴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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