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向这位老僧侣表达自己的感谢。
“别急着高兴,也不用叫我老师,你知道这件事情里自己犯了多少不可原谅的错误吗?现在又想过没有为什么一个游戏里的能力传授会让在现实中的内置芯片对精神状态进行警告呢?”此时,老僧侣的说话声听起来有气无力,有些沙哑,看来这种直接传授的方法对他伤害很大。
难道不是这类传承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吗?但这老僧侣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话,想不出答案来,我有些迟疑地说:“弟子愚钝,还请老师指点。”自己和喜欢耍无赖的精灵待了这么一段时间,脸皮的厚度也是日渐增长。
“不用叫我老师,我已经不再有任何道门功法在身了,没有其他的东西能传授给你了,”老僧侣见我有些诧异,于是解释道:“这也算是和以往做个了断,我如今毕竟是佛门中人。”
“究竟是什么导致联合政府推行了这款以战争为主题的世界级游戏,并且在现实中也将公民等级以精神级别划分了数个阶层,还有为每个公民植入体内芯片来监控虚拟网络时的精神状态,这些都是有很深的意义的,”老僧侣提及了由现实里的一些常态现象所引出的疑问,往下说:“一方面是因为现实世界已经不需要人类自身来进行危险的各类探索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如果不想体能出现进化选择性的退休化,就需要解决方案,另一方面是由于刚开始进入虚拟网络的人很容易出现精神疾病,这在上个世纪的虚拟技术实践过程中就发现了很多的案例。”
“虚拟技术的推广使得人类发现了灵魂的存在和一个永生的办法,于是划分了第一等到第三等精神阶位为普通人适应虚拟网络的程度,而再往上的人类就会获得精神蜕化,可以说已经不能够称之为‘人’,他们大部分都称自己为新人类,当时的一位生物教授提出了一个虚拟永生的理论,这大大地刺激了虚拟技术的发展,直到今天,”老僧侣谈起过去的事情,就滔滔不绝,但这些东西也确实让我感到震惊,在这个信息流通无阻的虚拟时代竟然藏有这样重大的秘密。
“如果刚才想要对你做点什么的话,你是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我的,拒绝了芯片的申请帮助后,你的精神已经彻底对我开放了,哪怕把你的灵魂抹消掉也不是件难事,而修改记忆更是轻而易举,而且这是无法检测出来的,只会被当做虚拟网的精神疾病处理,所以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对别人放开你的精神海,即便被他人的精神强行入侵了,那就要立即请求官方的协助,系统主脑在这方面有最为严苛的管理条例。”老僧侣的这些话让我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突然有些阴暗地想就算是已经被做了什么,真的不能够找出来吗?当然,如果真是被做了手脚的话,也没必要说出来了。
不过,我想等回到现实后,还是有必要去做一个基本常识的测验,如果没有异常,那自然是最好了,老僧侣却似乎明白了我没有直接说出来的话:“谨慎一点自然是好事,我给你的只是一个通往第四精神阶位的种子,但是现在给我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听到这话,我明白这平缓语气中蕴含的怒火,但也很是松了一口气,这老僧侣直到此时此刻才略微有了点人的味道,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朝这如同这座黑岩岛上的岩石般坚固的老人鞠了一躬,就头也不回地向夜空飞去,飞往岩石山里的栖身之所。
石殿中的‘乞讨僧’缓缓闭上了眼睛,那轮圆月早已消失在天际,此时正是黎明前,这也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只有伴随那从不曾停歇的潮汐起伏,海浪不断撞击在岩石上的声响萦绕在耳边,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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