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样枯坐到午夜之后，一轮明亮的圆月从流动的黑云层中探出来，月色照亮了石殿周围的平坦岩地，偶尔能听到海浪击打在黑岩上发出的撞击声。
小精灵已经趴在黑龙的头颅上睡着了，一团柔和绿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我仍旧坚持坐在石殿里，只是偶尔才习惯性地动一下，生怕这老僧侣想要说话时，自己却已经睡过去了。
“耐心倒是不错，”正无聊地默数下去，我听到老僧侣的声音在黑暗的石殿中响起来，然后又听见他说：“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浮躁之人，年轻人想听听一位过来人的故事吗？”
“自然，”我点了点头，都等了十二个多小时了，也不在乎多出一个故事的时间。
“我年轻的时候，在第一人物删除后，第二次创建人物还是选的人族，第三次也是一样的，因为不喜欢其他生物的形象，但是谁说长成人的样子，就是好的呢，真正可怖的正是那人心啊！”
“你大概不会知道关于人类的人物创建规则，上代血脉传承。我的第二个人物没有选择上个人物后代的背景，恰巧的是第二人物的家族和第一人物的家族是一个国家的同一地区，这些家族的成员多数都是npc，在一次突发恶**件之后，是两个家族变成了相互仇视的关系，这在同一个国家之内是十分罕见的情况，而我也执行过多次暗杀敌对家族成员的任务，最后是自己也被对方彻底杀死了，当时由于只是把这一切当成了一个游戏，所以就不是很在意，反正还可以重新来过。”
“随后，我的第三个人物创建却被强迫继承为了第一个人物的后代血脉，其实这也没什么，这不过是一个人物资料背景，哪样不是游戏呢，我毫不在乎地又进入了游戏里，可是没想到的是一切全都变了，昔日的朋友成为了死敌，曾经被自己杀死过的人的家属却成为了亲人，在这种剧烈的反差中，最终因为内疚和茫然，彻底地崩溃了。”
老僧侣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语气平缓，不徐不疾，似乎早已不在意了，可是如果已经不在意了，那为什么还会说出来呢，我有些同情他，无论怎么改变，这个虚拟世界就算有数不尽种类的智慧生命，但在现实中依然还是只有人类，而人就是社会性的动物，以自我为基础，亲人、朋友组成的社会关系就是确信自己是谁的关键信息，要是连自己都失去了，那剩下的还有什么？
“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进入《泛大陆战争领域》甚至连虚拟网络都很少，直到官方对我提出第三次警告：不进入网络完成日常工作，那么就必须接受自然人的身份。”老僧侣仍旧平淡地讲述故事接下来的部分。
“我打起精神，再一次进入虚拟网络中，而在游戏里，则逃离了那个令我恐惧的国家，四处游历，把这当做一次长时间的旅行，最后找到了归宿，在道庭封立的一座河神祠中落脚后，日日听道长讲授黄庭妙法，那时是自离开家族后最轻松的一段时日，原本以为会一直呆在那里的。”
“我在神祠中学习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成了这座河神祠的主持道士，原来的那位道长决定听从道庭的任命，前往一处偏僻的山区建立神灵的祠堂。”
“就这样，讲经的变成了我，座下的信教徒也很快就适应了，每天来河神祠堂听黄庭的人比起以往还多了一些，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一个人的话，大概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和普通人一样，道士一样有七情六欲，年轻道士更加，道庭也并不禁止道士结婚，我喜欢上了一个刚在当地住下来的漂亮女子，时常去她经过的地方等候，道学自然渐渐荒废了，但是当我了解到这女孩也喜欢自己的时候，却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这时，老僧侣突然问我：“你知道当今世界的人口增长情况吗？”
我有些不解，这和故事有什么关系，还是回答了：“大概有一百亿人口，公布的增长率也很稳定。”
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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