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的辛苦,也不忍叫醒,独自回房沐浴更衣去了。
一众神卫军酒醉醒后且不提,只说杨晓峰换了身新衣,刚去食堂叫了份早饭,还不及吃用,就见周喜急匆匆的进来,奔着杨晓峰就过来了。
来到近前,沉声说道:“主上,有紧急军务回报”
杨晓峰见他脸色凝重,一身风尘,想是连夜赶路回来,心说:肯定是出事了。但他现在比以往沉稳了许多,低头喝了口米粥,道:“先去打份饭,边吃边说”
周喜飞马赶了一天一*夜,粒米未进。听杨晓峰一说,也的确感到有些饥饿。再见杨晓峰成竹在胸的模样,心头一松,也不多说,转身打饭去了。
二人吃完饭,周喜也把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原来上次分派神卫军随各路大军出征,周喜负责调度各地的内厂侍卫,也跟着去了。
感觉仆散安贞勉强算是自己人,说话也随意些,就跟着仆散安贞那一路。可江陵是荆湖重镇,防御严密,还有大量的南宋江湖人帮助守城。
仆散安贞攻了几次,见宋军士气高昂,都是亡命厮杀,硬拼损失太大,就知道短时间,实在难以攻破此城。
仆散安贞军事世家出身,自是明白战争的可怕。他虽然狂妄,但将失一令,兵败身死的道理还是懂的。
故下令派出偏师攻占附近小城,抢夺地方粮草军需。主力则团团围住城池,每日只用投石机不停攻击,却不派一兵一卒进攻,稳扎稳打起来,开始消耗城内物资,打算困死江陵守军。
他这一来,却急坏了周喜,但周喜知道自己军事能力一般,故也不敢干涉指挥,只好大派密探,在周边州府,打听江陵城防虚实。
却不料,江陵的情报还没有探听清楚,手下的探子无意间,却得到了一条消息。却是丐帮要在洞庭湖君山总舵,召开武林大会,目的就是对付楚军。
周喜不敢怠慢,派人混进去打探详情,结果得知丐帮集结了大量弟子,还有不少两湖、江西的江湖中人参加,不下三万之众,目前都在洞庭君山上,打算袭击仆散安贞的粮道。
楚国水师都在杨晓峰这边,仆散安贞和周喜一商量,也没有什么好对策,赶紧来向杨晓峰汇报,其实就是来要水师。
杨晓峰暗自叹了口气,心想:此次南下,丐帮没少给自己添乱,但念在丐帮弟子都是重义轻生的好汉子,这才放了你们一马,没有下格杀令。
我本想在统一南方后,整编重用,也算给丐帮个出身。可如今南宋大势已去,江南大局已定,丐帮竟然还敢顶风作乱,如此不识时务,看来是留不得了。
叹息一阵,杨晓峰也从落寞中走出来,眼神逐渐阴冷下来,抬起头来,说道:“丐帮竟敢妄图对抗天兵,这次就来个狠的,杀鸡儆猴,好好震慑一下这些江南绿林”
周喜精神大振,说道:“主上这是要来个大动作了?”
杨晓峰冷笑一声:“不错,我要把楚境内的丐帮分子连根拔起,只要是乞丐,不管他是不是丐帮中人,通通不许放过。”
周喜眼神一凝,道:“丐帮人多势众,且帮会成员涉及各行各业,身份比较复杂,不好甄别,短时间难以根除,请主上示下如何应对”
杨晓峰眉头微皱,稍思片刻,道:“调动监察部、警备部,还有内卫军,都要全体出动”
说到此稍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再给你写道手令,准你去神卫军驻地挑选一部分年纪小,但武功心性却过硬的兄弟,就以五百人为限,参与此次行动”
周喜低头沉思一阵,说道:“如此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但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我怕会出现泄密的情况”
杨晓峰听了,看了周喜一眼,心说:你一个密探头子,这种事还管不了吗?顿时大为光火。冷笑道:“你们内卫的探子都是吃干饭的吗?是不是还要我亲自动手,一个一个的抓捕那些丐帮反贼啊”
噗通一声,周喜已吓的双膝发软,跪在了地上。额头紧紧贴住地面,口中不住说道:“属下该死,属下有罪,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
见周喜身子发颤,两腿不住哆嗦,想是吓的不轻。杨晓峰火气稍减,再见到他空空荡荡的右衣袖,心头也软了下来。
叹了口气,缓声说道:“行了,别整天要死要活的,起来吧”
周喜战战兢兢的起了身,也不敢再坐,站直了身子,低下脑袋,等着杨晓峰训示。
杨晓峰看他吓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又缓下了几分火气,温声说道:“你小子就是胆子太小,做事也不够狠辣,将来怎么成的了大事”
周喜听的杨晓峰语气和缓,偷眼瞧了瞧他的脸色,见眉宇间虽然还有些怒意,眼神中已经清亮起来,这才放下心来。
说道:“主上说的是,属下一定改正”
杨晓峰轻轻摇了摇头,道:“罢了,你胆子虽小,考虑事情却也算周全;心性柔弱了些,可比寻常人已强了不少。只要别耽误了正事,我也懒得管你”
说到此,见周喜仍是面有戚戚,话锋一转:“小喜啊,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兄弟,所以我今天再告诉你一次,我的心大的很,将来要做的事情很多。
你要是掉队了,我能拉你一次,拉你十次,却也不能拉你一百次、一千次啊,咱们神卫军几万弟兄,可都看着呢,你难道真想叫兄弟们看不起你?也瞧不起我吗?”
周喜见杨晓峰说的情真意切,浓浓的回护之意溢于言表,只觉的鼻子一酸,眼泪已涌了出来,哭道:“都是属下不争气,让主上费心了”
杨晓峰拉着他的左手,叫他坐了。又安慰了几句,等周喜情绪恢复些,才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铲除丐帮的事,你务必要做的干净利索。”
见周喜抹了把泪,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接着说道:“这样吧,一会把我的令牌给你,由你全权指挥调度此次行动,节制其他各部,任何事不必向我汇报”
周喜心想:主上给我这么大的权利,这是不问经过,只要结果啊。但如此大规模的清洗行动,周喜还是第一次做总指挥,心中不免还是没底。
想了一会,说道:“属下谢主上栽培之恩,可此事事关重大,属下能力有限,未免出现纰漏,还请主上叫张天宝,刘宗汉二人全力协助与我”
杨晓峰见他思维恢复,点了点头,笑道:“你呀,内厂是我的直辖,本就见官大一级,你又是总指挥官,临时任命几个副指挥的权利还是有的,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到此,语气转冷,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走一个,你记住了”
周喜心头一凛,高声道:“主上放心,属下保证不叫一个丐帮贼子漏网”
杨晓峰见他双目通红,咬牙切齿,一脸的杀气。心头又是一叹:看这模样是准备大开杀戒了,这小子,还是不能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啊,还是给他交代清楚吧,免得矫枉过正。
说道:“有信心是好事,但也不要杀戮过重,只要是不反抗的,或者一时半会弄不清楚的,最好一个也别杀,先关起来再说”
周喜皱起眉头,心想:卞南地区人民生活优越,严禁乞讨,丐帮势力不大。可新地盘却是南宋旧地,乞丐最少也要有个十几万,这都关起来养着,不是平白无故浪费粮食吗。
想了片刻,道:“这是不是过于仁慈了?您不是说,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吗?依属下之意,还是斩尽杀绝为好,省的管教起来麻烦”
杨晓峰笑道:“你这混蛋,我这就是打个比方,不是真叫你把人都杀光”
见周喜一脸困惑,想是有些迷糊了。心头无奈,只好说道:“咱们此次南下,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沿途百姓多是贫苦吗,可为什么苦?你好好想想,再说”
这番话跳跃性极强,一般人早蒙了,不过周喜毕竟跟随杨晓峰日久,对这种快速转换的谈话模式,也适应了。
想了一会,周喜心头一动,试探道:“属下想,这些丐帮贼子虽然有罪,可大部分都是被胁迫的,应该是罪不至死。”
抬眼观瞧,见杨晓峰笑而不语,眼神中都是鼓励,心中有了数,胆子也大了点。又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把他们都编做奴隶,让他们去各地修路、开渠,一是可以节省朝廷开支,二来也能叫他们引以为戒,三也可为老百姓做点事情”
见周喜终于说到了自己心里,杨晓峰淡淡一笑,“恩”了一声,说道:“说的不错,但主要的目的没说对。这些丐帮的家伙,整日乞讨,不事生产。
叫他们干活,主要是让他们去体会,做一个劳动人民辛苦,让他们改掉不劳而获的恶习,也算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周喜心说:还不是一个意思吗,哎,自从承继了王位,主上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也不知道整天想的什么?干什么事都要找个好听的理由来,刀在咱们手上握着,这些贱民只要敢作乱,一刀宰了就是,何必让自己过的这么累呢。
暗自腹诽几句,却也完全明白了杨晓峰的心思,说道:“主上仁义,属下佩服”
杨晓峰道:“今日是六月二十四,统一行动时间就暂定在七月初七好了,这几日你赶紧和张天宝他们沟通联络,再加派人手监视住丐帮,如有异动,随时可以提前行动”
周喜点头应了,接着说道:“别的地方都好办,可丐帮总舵设在八百里洞庭的君山岛,安贞那边没有水军,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杨晓峰笑道:“丐帮总舵你不用操心了,我亲自带队,正好拿这帮反贼试试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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