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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一脚踢向宙斯的腰部,宙斯向侧一躲,这一下再一次拉开了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打下去的话,两个人都会非常危险,诺曼深知此理,他慢慢将两脚分开与胯同宽,左脚向前迈进半步,右脚跟微抬起,膝关节微微弯曲,将重心保持存两腿之间。他将肘关节弯曲抬起并贴近两肋。他紧紧握住的拳头抬到与面颊平行的位置,拳心向内。左手应当略微向前伸出,同时,右手放在靠近面颊处。他收紧下颌,眼睛死死盯着宙斯。宙斯一步上前直接打向诺曼的头部,诺曼右手将宙斯的拳击挡开。右臂之上的伤让他每动一下都会撕心裂肺的痛,可他硬是忍了下来,左拳迅速发力直接攻向宙斯的脸庞。此时的宙斯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鼻子上。猛烈的拳击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诺曼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猛的跳起至与地面平行,用自己的头部狠劲地撞击宙斯的面部。这一记头槌之后,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真爽啊。”诺曼倒在地上哈哈大笑,却被嘴里的血液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这不要命的疯子。”宙斯头一歪向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也大笑起来。
“你不也一样吗?”诺曼还在笑着,而且还是那种全身心的放松之后才能发出的笑容。他慢慢翻过身扶着自己的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可体力已经透支的他再站起来之后,第一个迎接他的却是那汪洋一般的眩晕感。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最后定住身形。他咧着嘴看着倒在地上的宙斯。
“你还能站起来的吧。”诺曼将双手扶在双膝之上来帮助自己站立。
“当然。”宙斯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摇晃着身体明显也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身上的雷光毫无规则地闪烁着,就好像一个老旧短路的电气一般。他拖着已经几乎没有知觉了的左脚朝着诺曼走去,诺曼也慢慢朝着他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在这种时刻,这两人的脸上不是痛苦,也不是恐惧,而是洋溢着一种快乐。一种经历了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的发自内心的舒畅充满了他们的内心。
双拳相交,鲜血扬洒,而我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惺惺相惜,相见恨晚,除去立场你我可否成为朋友?
最后的一轮搏斗之后,宙斯缓缓倒地。只剩诺曼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旷野之中,他的眼睛之中丝毫看不出一点战胜对手的乐趣。相反,他的眼中闪烁着的竟是一种惋惜和悲伤,对于失去了一个对手的惋惜,对于失去一个知己的悲伤。
“你赢了。”宙斯眼神迷离,现在的他连喘气都十分的艰难,就好像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一般。
“我赢了...吗?”诺曼慢慢弯下腰想要坐在地上,可却因为脱力直接摔倒在地。他嘿嘿一笑,仿佛是在嘲笑着如此虚弱的自己。他将一支香烟放进嘴里,又慢慢塞给宙斯一根。两个人躺在柔软的沙子里,静静地仰望着天空。
“好久没抽过了。”宙斯慢慢的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了一个淡淡的烟圈。“真是好东西。”
“就说了这玩意是好东西了吧。”诺曼嘿嘿地笑着,此时此刻这两人之间哪还有一点敌人的气氛,和他们相比,相识多年的老友也不过如此。
“真不甘心啊。”宙斯突然流下了眼泪,他的眼睛里流露着十分复杂的光芒,有满足,有不甘,有快乐,有悲伤。“相隔了十年,本以为我变强了,可没想到输的还是我。这是我第二次输给你了,我想,应该不会有第三次了吧。”
“你就这么的自信?”诺曼微微一笑,其实宙斯话语背后的意思他怎会听不出来。
“呵呵。”宙斯也笑了,他连笑声都是那样的虚弱。“人就是应该要有自信,可惜,这一次我的自信也没什么作用了。”诺曼静静地聆听着,他沉默了,或者说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默默地抽着烟。
“爆拳。”宙斯的声音越发的虚弱。“真羡慕你,你可以继续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而我至死都不过是一个傀儡。”
“爆拳。”晶莹的泪水顺着宙斯的眼角滑落。“如果一开始就没什么‘夜魔’和‘救赎’,我想我们一定会是好朋友。”诺曼依旧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正随着宙斯逐渐虚弱的声音而变得凝重。
“爆拳。”宙斯的声音终于哽咽了起来。“我好不甘心啊...我也想要新的生活啊...我...果然还是不想死啊。”随着最后一滴眼泪的滑落,宙斯的呼吸和心跳也戛然而止。
“混蛋。”诺曼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将右手挡在自己的眼睛之上,可还是没有挡住那晶莹的泪珠。
“既然不想死,就好好活下去啊!你这混蛋!”诺曼大声地叫骂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地痛苦着却又不知怎样发泄,只是使劲地捶打着地面,捶地那细小的沙粒到处飞溅。他只能用那不含任何杂质的泪珠,缅怀这他那死去的‘朋友’。
夜晚的沙漠,宙斯嘴里的香烟还在燃烧着,它用那小小的火光祭奠着那倔强的亡灵。
雷声虽响,但它只能给人瞬间的震撼;闪电虽亮,但他也只有转瞬即逝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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