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源不吱声,潘振林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又淡然地道:“镇上的情况比较复杂,林书记你来的晚还不是太清楚。”
林源再次苦笑了一下。他虽然到镇上来的时间晚,可他走出校门已经十年了,在国有企业里混了六年,在市机关混了四年,这个社会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的很。柴山镇只是这个社会的一部分,由此及彼,他可以想清楚柴山镇的情况,想明白潘振林这些年的情况。虽然他自己做的也不怎么样,可他没做不等于他不知道,对于应该怎样做,应该怎样适应这个社会,他心里清楚的很。当然,他没有去做也并不只是因为他清高,并不是“非不能也,实不为也”,还因为他从小脸皮就薄,一些事情他感到难为情,不好意思去做。从这一点上讲,其实还就是“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潘振林老婆见由她引起来的这个话题搞得气氛不是很融洽,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别光说话,喝酒呀!来,林书记,嫂子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林源连忙端起酒杯道:“哪儿能让嫂子敬我呀?我敬嫂子。”
转移开话题后,林源便又把话题引到了前天夜里的大雨上,前天夜里他在东山头村值的班,潘振林老家是东山头的,他猜测潘振林肯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果然,谈起这个话题后,气氛立刻热烈了起来。
一瓶酒喝光,潘振林已有些醉意,他又取出一瓶酒准备打开,林源赶紧抢过酒瓶道:“行了,今天就喝一瓶,不喝了,以后有机会的时候我再来喝。”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刚应付完这场暴雨,下午没有什么事儿,林源便蹲在地上擦他昨天穿的那双皮鞋。
前天晚上在东山头村淋了一夜雨,他常穿的那双皮鞋全部让水泡透了,又湿又软,因此昨天去涝洼的时候他穿上了放在办公室里备用的一双皮鞋,结果在涝洼的泥地里折腾了一天后,不但鞋底,连整个鞋帮儿都糊满了泥巴。幸好今天早上的时候那双泡了水的鞋凉干了,否则他今天就只能穿着湿鞋上班。
糊在鞋上的泥巴已经全干透了,非常难擦,林源打了一盆水,干脆用抹布蘸着水擦。虽然这样做不利于皮鞋的保养,可他也不在意了,他脚上正穿着的那双鞋前天在水里泡了一夜,这双鞋只是用水擦擦,跟那双鞋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边擦鞋,他边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中午跟潘振林两人只喝了一瓶酒,虽然他喝的比潘振林要多一些,可这些酒相对于他的酒量来讲,还没有任何事,因此他可以边擦鞋边头脑很清楚地思考这两天的事儿。
他先是想了会儿这两天防汛救灾的事儿。这两天,他辗转两个村协调指挥防汛救灾工作,虽然是初次参与这种工作,可他感觉他的工作成效比较显著,不但帮老百姓做了实事儿,还锻炼了自己,向其他班子成员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是一举多得之事。因此,从一定程度上讲,这场大雨对他来讲还是一次机会。
困难不只是挑战,更是机会呢。想到这儿,他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可刚得意了一会儿,他便又开始自责。这场大雨对老百姓来讲是灾害,不但有一名村民在这场灾害中遇难,许多村民还遭受了财产方面的损失。这本是一场灾害,他怎么能把它当成一次机会而暗自高兴呢?再说了,他到乡镇上工作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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