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俊东说的有道理,林源虽然不知道雇佣挖掘机一小时具体要多少钱,但他听说过雇佣这种工程机械费用特别高,一小时一千多块钱想来是可能的,如此高昂的雇佣费用确实让人发憷。他到镇上来的时间虽然还不长,但他对镇、村两级的经济状况已经有了非常清楚的了解。市里让镇上搞文艺活动王庆中不给钱,他为招商引资的事儿到南方出差王庆中不给报销路费,这充分显示了镇财政的紧张。镇上的财力实在有限,让镇上出钱给村里排涝,这事儿确实有难度。镇上可以出人、出力、出主意、想办法,但让镇上出钱,恐怕很难做到。再说了,如果镇上这一次帮了涝洼钱,别的村以后也拿涝洼进行攀比,有事儿也来找镇上要钱,怎么办?
“柴镇长说的有道理,这事儿村里不能老想着依赖镇上,还是要通过自力更生来解决困难。”林源看看柴俊东,又看看孙明进,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并不是为了“讨好”柴俊东而支持他,而是他觉得柴俊东讲的确实有道理。
“其实村民们也不是想依赖镇上,那条已被填满的水沟里面并不都是泥土,而是既有乱石,又有淤泥。村民整理田地时从地里清理出来的石块,田垅地头倒塌的护坡石墙等等,都堆积在里面,天长日久已经沉积的非常结实,依靠人力用铁锹镐头清理起来太难了。而且,村里的青壮劳力大都出去打工了,也组织不起多少劳动力来,田里积存了那么多水,等村民把水沟挖开,再等到把水排干,恐怕要好几天的时间,那时候庄稼恐怕早就被淹死了。特别是天一旦放晴,太阳一出来,积水在太阳的暴晒下温度就会升高,庄稼即使不被淹死,也会被烫死。水排走了,可庄稼也死了,还有什么用?”孙明进叹了口气,终于也说话了。
孙明进说的也有道理,
柴俊东独自点燃一支烟,淡然地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的意见也说出来了,林书记你既然来了,你就作个决定吧,我是没办法了。”
柴俊东把问题直接丢给了林源。
虽然刚才还说今天起主导作用的是他柴俊东,自己过来是帮忙,可现在柴俊东把问题丢给他,林源却也不能再给他丢回去。虽然他的级别跟柴俊东一样,可他是党委副书记,是现场“最大的官儿”,问题在争执不下的情况下,他必须要拿主意。
“与其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时间不等人,咱们就别光在这儿浪费口水了,走!咱们到现场去,在现场拍板决定怎么干。”林源稍一思考,决定看看现场再说。虽然他俩都看过现场,可他林源还没看过,既然柴俊东把问题丢给他,让他拿主意,那他就要了解清楚现场再说。
被水淹的田地在村南一里多处,由于村庄的地势较高,出村南不远就看到了那片明晃晃的水域,就象是凭空多了一座水库。
来到跟前后林源感觉视野很有些受冲击,这片水域看上去足有四、五百亩,除了有些地方能看出露出水面的半截玉米外,很多地方只有水,并没有庄稼。
“那些看不到庄稼的地方种的是啥?”林源猜测可能是花生,但他还是向孙明进求证了一下。
“这一带除了玉米,就是花生,凡是只能看到水的地方,底下全部都是花生。”孙明进证实了他的猜测。
“再过一个月,花生就可以收了,而玉米用不了一个月了,如果这时候让水泡死,实在是太可惜了。”孙明进长吁短叹,情绪低落。
在积水区的南端,林源看到了那条如今已经被填满的排水沟。排水沟宽约三到四米,虽然已经没有“沟”的形状,但也位置明显。靠近积水区的一侧已经流入了一些水,但由于排水沟跟那些田地的地势一样,也是越往外越高,所以水不可能流出去。
沿这条排水沟往南走,约一公里左右就来到了南侧的那条主排水沟。主排水沟里约有半沟的水正“哗哗”地响着往西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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