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起劲儿地响起来,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楼下。
林源赶紧擦了擦嘴,简单的嗽了嗽口,跑到林月屋里亲了亲还在睡觉的林月,又抱住小薇亲了一下,拎起昨晚小薇给他收拾好的包就往楼下赶。今天是周一,镇上七点半班子成员开碰头会安排本周的工作,八点钟点名。头一天正式上班,林源不想迟到。
来到楼下,宣传委员陶桃和副镇长罗希杰已经在车里坐着。
一辆车接送多人时,根据被接送人的位置不同,最近的那条线路应该就是最佳路线。不过这只是从数学上来讲,实际中一般并不这样执行。实际中一般是送人时先送领导,接人时最后接领导,这样可以节省领导的时间,让领导少跑路。
以三人所处的家庭位置来讲,最后接林源单纯从数学上看并非最佳路线。可三人中数林源的官儿最大。三人虽然级别一样,在国家公务员职务序列中都属乡科副职,但副书记显然要比党委委员和副镇长高一层。如果下一步林源再分管宣传工作的活,那林源还将是陶桃的直接领导。体制就是这样规定的,谁也没有办法。作为经常同时接送多名乡镇领导的司机,自然明白这个“接人规则”。林源刚到乡镇工作,和大家都还不熟,司机肯定不能违反这个规则,擅自选择数学路线。
当然了,以后大家互相熟悉后就另当别论了,就算司机坚持,林源也会主动要求选择数学路线。毕竟大家官职相差不是很大,党委委员和副镇长也是领导班子成员,在二人面前,林源肯定不好意思以领导自居。不过目前还不知道二人分别住在什么位置,所以林源也没有挑起这个话题,而是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这个待遇。
尽管前天召开了见面会,举行了接风宴会,但由于人比较多,林源并没有一一记住名字。在组织部的时候虽然也经常到乡镇上去,可接触的主要是分管的领导,况且林源当时只是一个科员,除了党委组织委员以外,其他领导并不打交道。因此,对于陶桃和罗希杰,林源感觉还是很陌生。既然感到陌生,上车后他也就没有过于寒暄,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笑了笑。
陶桃虽是女性,性格却颇为泼辣,为人也比较豪爽。见林源精神头不是很足,忍不住就开他的玩笑,“林书记看上去没大有精神,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觉呀?”话虽然很平常,语气却颇耐人寻味。
昨晚和小薇一夜缠绵,确实没睡多少觉。如今被一个还不是很熟悉的女同志一语说中隐处,林源颇有些不好意思。
正想着如何回答,罗希杰却接了口,“你既然问林书记了,我也正好有一个事儿要问你呢。其实刚才就想问来着,一直没好意思。”
陶桃一楞,莫名其妙地看着罗希杰,“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还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
罗希杰挠挠头皮,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真的不好意思呢,可不问我又闷的上。刚才我看你走路的时候腿劈拉劈拉的,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昨天夜里和杨老师战斗的太厉害了?你得悠着点呀,杨老师可是教体育的,劲儿大的很的。”
司机小刘在一边推波助澜,“我见过杨老师,那体格……一看就是搞体育的。”
饶是陶桃泼辣无比,仍被这个玩笑弄的脸有点发红,不禁张口骂道:“你俩滚一边儿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到底是久经阵仗的,稍一停顿,又笑道:“我们老夫老妻的了,哪有那么大的瘾?再说了,我们天天不见面,彼此之间早就没有激情了。林书记可不一样,两口子天天粘在一起,这咋一分开,肯定不习惯的。”
林源知道乡镇干部们说话比较随便,平常更是黄段子不离口,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乡镇女干部也变得一个比一个泼辣,今天终于真正见识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几句玩笑后,大家就没有刚认识的拘谨了,很快就无话不谈,就像已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不过,大家虽是开玩笑,却也确实反映出了两个问题。
一是乡镇干部们天天在最基层摸爬滚打,接触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和事儿,甚至张家长李家短、猫撕狗咬、泼妇骂街的事他们都管,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说话没遮拦,粗话、脏活顺嘴往外溜的习惯;
再一个问题是近年来乡镇干部调动频繁,乡镇干部家不在本镇上的比比皆是,两口子两地分居的越来越多,时间长了,确实影响夫妻感情。乡镇干部们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只能说说骚话,过过嘴瘾。
可这些问题,显然不是林源这种级别的干部能解决的了的,所以林源毫无办法,只能随波逐流,和他们一块儿说说荤段子,开开荤玩笑。虽然不是很高雅,甚至可以说很低俗,但是却非常的热闹,给枯燥、烦琐的基层工作增加了一丝乐趣。
一路说说笑笑,感觉时间不长就到了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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