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都不说话,陈士乐说了自己的打算:“那就向建设银行贷款,将日照港口的吞吐能力提高到一百万吨,青岛有钱,我们也不能一直拼下去,如果青岛还准备继续扩大吞吐能力的话,我们也就认了。”
“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张大总统已经准备收拾这些骗子了。”陈士乐看着焦成贵不轻不重的丢下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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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烦啊,岱青兄这好像是你的事情呢。”在总统办公室内,张斩把虞洽卿的卷宗放下,很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
“是我的事情,但是虞洽卿不是一般的人,在上海都是数得着的人物,我来决断的话恐怕草率了些。”李岱青看着张斩,很直白的说道。
“所以,得罪人的事情你让我来做。”
李岱青没说话,竟然默认了,张斩无奈,只好拿起卷宗看了一下,虞洽卿1867年阴历六月十九日,虞洽卿出生在伏龙山下一户贫苦的裁缝之家。6岁那年父亲虞万丰病故,他便与母亲,姐姐和3岁的弟弟相依为命。家境贫寒使虞洽卿失去读书的机会,幸好村内有一同族塾师虞民世,见虞洽卿聪明伶俐,就免费收为学生。每逢天下雨不能出门干活之时。虞洽卿就去老先生的塾馆读书,这叫做读“雨书”,是三北贫苦人家执意求学的创举。
1881年,15岁的虞洽卿已经是翩翩一少年了。经族叔虞庆尧的帮助,他只身到上海瑞康颜料行学生意。据说他初到上海就逢天下雨,于是把母亲精心缝制的一双布鞋揣在怀里,因而后来被上海人誉为“赤脚财神”。
虞洽卿一跤跌进瑞康号不久,便成了老板的乘龙快婿,而后又当上买办,捐了道台。在此后的十几年间,他一跃而成了上海滩的百万富翁,声誉隆起。
一天,他听几个老乡说起由宁波到上海的船费由5角涨到1元,货运费用涨得更多。宁波老乡们为此怨声载道。作为一个商人,虞洽卿有着商人特有的敏感和精确的判断力。这个信息竟萌发他在甬沪之间建立一家轮船公司的打算。有同乡之情,办起轮船公司比起别人来要便利得多,再者还可以博得一个造福桑梓的好名声。当时沪甬之间水路运输有三家轮船公司,即英国太古公司(北京轮)、华法合资东方轮船公司(立大轮)和清政府的官商企业轮船招商局(江天轮)。本来三家公司互相竞争,票价时高时低,后三家达成协议,船票价格由五角涨到1元,虞洽卿立即开始筹建轮船公司。建轮船公司凭自己的财力是不够的,他决定寻求旅沪同乡的支持。当时,旅沪的宁波人居全国旅人之首,而他们的团结互助是世人皆知的。虞洽卿知道如果用乡情来打动他们,他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他找到既是旅沪同乡会的领袖又是上海商界巨子的严筱舫和另一位颇有名气的同乡傅筱庵,向他们陈述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他们的支持。果然,旅沪的宁波商人积极认股,商界其他人也认股不少,很快将资金筹措到位。虞洽卿亲自到福建马尾船厂购置了一艘客货两用轮船。为了表达他们造福乡梓的心愿,他们将这家新成立的轮船公司命名为宁绍轮船公司,虞洽卿任总经理。
宁绍轮船公司很快建立起来了,但是为了轮船码头一事,让虞洽卿颇费周折。当时外国多家大轮船公司纷纷占据了黄浦江两岸的有利地点,小小的宁绍公司又岂能轻易插足进去。
虞洽卿虽然多次交涉,但依然没有丝毫进展。屡屡碰壁后,虞洽卿将目光瞄准了位于十六铺外滩的大达轮船公司包租。虞洽卿认为如果象以前那样贸然地找上门,十有八九会落实。为此,他特地请平日颇器重他的两江总督端方和状元实业家张謇去大达轮船公司为自己疏通。经端方、张謇两人的斡旋,大达轮船公司果真同意宁绍公司租用其码头。首航那天,十六铺码头热闹非凡,大批旅沪甬人前来捧场。宁绍轮上挂了一块引人注目的木牌,上写“立永洋五角”。这样,宁绍公司一开始就将自己摆在和其它三家公司对立的地位上。时人纷纷议论。虞洽卿很自信,凭借宁绍公司造福桑梓的宗旨和甬人的团结互助,自己一定能站稳脚跟。
虞洽卿料想首航可能不太顺利,他决定跟船往返。宁绍轮一路顺风到达宁波,甬江北岸的宁绍码头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由于宁绍轮是家乡船,很快就客满,在返回上海途中,刚出甬江口,就遇上了受人挑拨收买的烘船挡路,经过一番周旋,在虞洽卿强硬的态度下,宁绍轮摆脱了纠缠,顺利回到上海。由于宁绍公司的“永立洋五角”触动了其它三家轮船公司的利益,这三家公司联合起来对付宁绍。他们凭借资金雄厚,故意亏本经营,将船票降到三角,并给乘客发一些小日用品,以吸引旅客。宁绍公司成立伊始,做不起赔本买卖,几个月下来便已捉肘见襟。虞洽卿日夜奔走,联络旅沪甬人和各业乡绅,组织船票维持会筹集资金补贴宁绍公司,他又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去说服上海、宁波的商人将货物交给宁绍公司运送。就这样,宁绍公司在虞洽卿的努力和旅沪同乡的支持下,度过难关。另三家公司挤不垮宁绍,便将票价调回至五角。至此宁绍公司在航运业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在一次宁绍公司的董事会上,董事长和部分董事提出由于公司资金短缺,决定将“甬兴”轮卖掉。虞洽卿在董事会上据理力争,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最后虞洽卿只得提出自己加价将“甬兴”轮买下。于是,公司便将“甬兴”轮卖给了虞洽卿。事也凑巧,虞洽卿独资买进“甬兴”轮不久,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欧洲各国将东亚各地运行的船只抽调回国以应急需,上海等地的航运业顿告紧张,运费暴涨。虞洽卿趁此机会将“甬兴”轮转租外商,一年收的租金便是收购此船价格的5倍。消息传出后,宁绍公司众股东认为他坑害同乡为自己谋私利,将虞洽卿告上了法院。
其实这没有什么好说的,作为宁绍公司的总经理,不可能不知道“甬兴”轮的价格,但是却没有提醒董事长,反而鼓动董事长贱价卖出“甬兴”轮,然后略微加价买下,转手30万租金租给外商公司,超过买价的四五倍,无异于日后的老鼠仓,作为职业经理人的道德已经全盘不要,现在矛盾在于,虞洽卿不愿退回“甬兴”轮的租金,这也让多数股东气愤不已,现在虞洽卿已经被免掉总经理职务,等待庭审结果。
沉吟良久,张斩提笔在案卷上写了一行字“于理无碍,于情不合,交岱青兄处理。”
1915年1月15日,“甬兴”轮一案结案,虞洽卿因违反职业经理人操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期被判刑还有上海三个半骗子中的黄楚九、吴鉴光、徐重道,这三人分别因为不实宣传被判处五年到十年有期徒刑。判决结果一出来,民国商界为之一振,骗子顿时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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