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监军制度
第306
监军制度
“偏偏大军攻至华阴。刘杲你却突然撤兵。……刘杲,你一如袁术那般,视我为眼中钉呐!唉,王叡、张咨……果然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诛杀王叡、张咨这般异心之臣,遂得以聚拢数万士卒;但亦是因为张咨、王叡两人,天下诸侯,人人谓我孙坚为豺胡,不知恩义,不明忠孝,从此不再信任我。”
“今日刘杲退兵,其势一如袁术断我军粮呐!这天下人,难道就没一人真正知晓我心?”
“天下诸侯皆为自己筹谋时,唯有我孙坚披肝沥胆,为破灭董卓,披甲上阵,奋斗不息。袁术、刘杲,你们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难道在你们眼里,纵然是董卓卧守关中,也强过我孙坚入关?”
孙坚久在军旅。深知军将之间的龌龊,根本不信刘杲所谓“安保献帝刘协”的藉口。孙坚一眼便看穿,这是刘杲容不得他势大,容不得他携军入关中!
孙坚双手握拳,狠狠砸在一边的战马后背上。
孙坚一拳下去,分量十足。战马吃疼,嘶鸣一声,撒腿跑向远处。
周围下属小声向孙坚建议:“颜良、程普尚未走远,将军是否先将他们追回,然后再好生劝谏刘并州?”
“刘并州为募集军费,在并州横征暴敛,不仅设置关卡,甚至还强行向并州大族征收保证金以及各种苛捐杂税!但是究其本心,刘并州还是一向以仁义行事,例如刘并州虽然在并州横征暴敛,田税却是依然保持在三十税一,不曾上涨过分毫。由此可见,刘并州虽然强取豪夺,但心中尚怜悯兆亿农民,不似一般昏官贪吏。”
“若是将军与刘并州商议商议,刘并州未尝不会一如袁术那般,更改心意心意,继续攻略董贼。”
一旁的孙贲也适时劝道:“前时袁术断我军粮,叔父单马回南阳,遂说服袁术。今日,叔父何不重复前日之事,再去并州走一遭。改变刘杲心意,令其继续共伐董卓。”
无论是孙贲还是孙坚其他部属,都晓得并州军无比重要,不能缺少。纵然他们心中不服并州兵的赫赫军功,但是单从粮草供给上来说,有并州支持和无并州支持,孙坚面对的形势,可就大不一样。
孙坚紧绷脸颊,神情复杂的望向北方的河东郡。
良久,孙坚叹息一声,落寞说道:“牵马过来……刘杲可还留在雒阳?”
一旁的斥候连忙应声道:“卑职离开函谷关时,刘并州尚在雒阳行走。”
孙坚回首对孙贲吩咐道:“大军依旧由你统帅。这几日,我去雒阳走一遭。没有并州铁骑的辅助侧击,我军攻克华阴变要难上十倍!华阴可不是大谷关,背后有豫州、南阳供给补充!”
“并州军纪森严,规章条例,处罚甚重,上至军将,下至兵卒无不胆颤。若无刘杲军令,我纵然追上颜良、程普、徐晃,也是无济于事。不说颜良、徐晃。这两位刘杲亲手发觉的将才,单是我之旧友程普,就已改变许多,不复再有往日杀伐气焰。”
“与其耽搁时间与他们耗嘴,却不如直接寻找刘杲,做个了断。不过,也不是无须寻找他们交涉!等我入雒阳后,你飞速调遣百数精骑,追上徐晃、颜良、程普三人。告诉他们我已飞马赶奔雒阳,还请他们以讨董大局为重,暂且停留数日,等我请来刘杲军令,再言是否回军河东郡。”
“诺!”孙贲与孙坚其他部从应声回答。
孙坚率十来个亲兵,一路急奔,马不停蹄,于四月十四日抵达雒阳城。赶至雒阳城西城门,雒阳城一片寂静。西城城门虽开,城门下却少有行人来往。
见到这个景象,孙坚心中猛地一惊:“西城门怎会如此寂静,莫非刘杲正在撤离雒阳?糟糕,若真是刘杲撤离雒阳,那说明刘杲“突然”撤军,并不是袁术那般,是因为他人劝说,临时起意。难道说,刘杲突然撤军,是他携军入雒之前,就布下的暗局?”
“刘杲莫非只是利用我数万兵卒夹击董卓?难道刘杲肯本不愿一战破击董卓?刘杲为甚有这样想法!刘杲到底图谋什么?”
孙坚渐渐觉得刘杲仿佛藏身于云彩间,怎么也看不透。却是孙坚如何也没有想到。刘杲外似退让,可是他的心却是一直望向大汉天子之位。
入雒阳城后,孙坚直奔刘杲住宅。
然而,留守雒阳城的裴潜,却淡笑的告诉孙坚:“为破董贼,我并州兵全军集结汾水、雒阳,因此导致地方郡县严重空虚。前日傍晚,太原郡郡吏飞马来报,言有不少黑山贼兵,欲趁并州空虚时,西略太原、雁门诸县。”
“为震慑宵小,州牧当夜便匆匆赶回太原郡,安抚郡县,回击黑山贼。计算时辰,州牧如今已入上党郡也!破虏将军,若是欲寻找州牧议事,怕是还须赶去晋阳。”
刘杲竟然已经返回晋阳!
孙坚越发觉得不妙:“看来,刘杲这次撤兵,确实是很早之前就为我布下的暗局呐!刘杲,我与你有甚仇怨,值得你辛苦布局?”
“是了!数年前,你我两人西伐韩遂、边章时,有过些许矛盾。甚至我还曾当面故意打压你,缩减你之军功!但是,那是张太尉{张温}欲磨练磨练你,以期而后大用!纵然你当时年幼,气血方刚,看不透张太尉一番心意,但是以你刘杲今日手段,难道还看不透张太尉当时心意!”
“刘杲,你怎可因为征伐西羌时,你我两人私人矛盾,便故意败坏几日破灭董卓的大好时机……希望刘杲你。最好不是这种龇牙必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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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郡,晋阳。
刘杲向华歆道:“即使我与孙坚连续破击董卓,兵逼华阴,可是四方诸侯却不曾集体响应,合军入雒,迎接天子返回旧京。由此可见,四方诸侯已经彻底离心,怀有其他念想,不是有代汉心思,便是欲图谋齐桓晋文事。即便是我军攻入长安,亦不能稍稍改变纷纷时事。”
“我若携军入长安,不过有两条路可走。一,我继承董卓势力,掌权朝政。若是这般,恐怕数日之后,关东联兵将视我为汉贼。如此,我则成为第二个董卓,难得好下场!”
“二,我主动散去兵权,朝政还归朝堂诸公。若是这般,朝堂诸公或即时考虑迁都雒阳,彻底收缴我之兵权。虽然我无持兵自立之心,但是一旦我兵权上缴,我必将成为第二个皇甫嵩,纵然朝廷以后再有大乱,却也是有心无力。”
“我能救汉庭一时,却不能救汉庭一世。也是因此,我才决定见好就停,止步河东郡,身处功臣之位,观望天下时局。”
华歆肃立一旁,静静听着刘杲诉说。
刘杲自言自语片刻后,从案牍上抽出一封文书,递给华歆,问道:“自我入并州以来,因为种种原因,并州官秩混乱。尤其是军中。率数百人也是都尉,率数千人也是都尉;不仅如此,有些军将挂名州刺史从事,有些军将挂名州刺史掾吏。若非熟悉官秩序列之人,一时之间,说不定还真分不清谁官大,谁官小。”
汉世兵制,国家选挑精兵,郡县选拔郡国兵以辅助,因此军将统帅的人数,并不是一个准确数字。譬如护羌校尉,平素统兵不过八百,但是战时却可扩军至数万!
平素养精兵,待有战事,遂可以迅速以这数百人精兵为基础,广纳郡国兵,建制成为数万大军。这种军制,有益于缩减军事支出,但是其战力也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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