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奇怪的女人,难道他真的值得她这样做吗?忍着痛楚委屈,也要留在他身边?
“温婉君……”
“都过去了。”温婉君打断他的话,抬头,眼中有温柔的笑意:“醒来后,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银临怕我伤心,说起那段过往时总是言简意赅轻描淡写,但我通过各种途径私底下也了解到了不少,那个时候,真是恨你的,恨你不分青红皂白,恨你的冷酷无情,恨你的不珍惜,可是虽说是恨,倒也恨不到哪里去。毕竟,我都忘掉了,那些悲伤痛苦,都忘掉了,包括对你的爱,我也忘了,你说,爱都没了,又哪来的恨呢?”
柳士言听着她那句“爱都没了,又哪来的恨”,莫名其妙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似的,陡然出现一丝失落感,就好像一直安静处在某个角落里的东西突然崩坏了一样,钝痛。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下,让他惊慌失措。
他的脸色还是平静的,只是双眸却是薄涛汹涌般复杂难辨。
温婉君发觉了,心中虽是奇怪,却也不打算细问,只是又说道:“这次之所以绑你来,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好,让我过去那样神魂颠倒,顺便也替自己出口气,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着你药柳山庄。”
“药柳山庄怎么了?”柳士言回过神来。
“你果然不知道药柳山庄出事了。”温婉君平静地望向他:“而且,是大事,大到,关乎你药柳山庄的根基,以及我温家堡的安危。”
柳士言听她如此说,神色一敛:“这话怎么讲?我柳家的根基——难道?”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芍药。可以出来了。”
温婉君一声唤,一个人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芍药。
柳士言早知假山后面藏着一人,可是,当那人出来,当他看到那人是芍药的时候,眉头不由得微微拢起:“芍药,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把她接来的。”温婉君看向芍药:“跟他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芍药看着柳士言,突然跪了下来:“庄主,山庄里出大事了。二夫人她,她偷了玉容膏的秘方逃走了。”
柳士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玉容膏?如双她……”
“庄主,二夫人原来身怀武艺,而且,而且,她还是北夷人!包括她的贴身丫鬟银桐也是……她嫁给庄主你,也是有目的的。”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柳士言面色微冷。
“是二夫人亲口说的,她为了得知玉容膏的下落,曾逼问过我,这些,都是她在逼问我的过程中说的。”芍药说着,犹豫了会儿,才接着说:“另外,庄主,沈小姐为了救我,跟二夫人她交手,受了重伤……”
“念琦怎么了?”
“沈小姐她,她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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