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
一路上数不尽艰难种种
小川河耍一水泡断儿根
翻坝梁刮黄风两眼难睁
回头看,扔妻子离父母实实惨心!
此一去,东三天西两天无处安身。
饥一顿饱一顿饮食不均,
住沙滩睡冷地难捱天明。
上杭盖掏根子自打墓坑,
下石河拉大船驼背弯身。
进河套挖大渠自带囚墩,
上后山拔麦子两手流脓。
走后营拉骆驼自问充军,
大青山背大炭压断背筋。
高塔梁放冬羊冷寒受冻,
遇传人遭瘟疫九死一生。
父亲噙着泪花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似乎他已看到儿子正在西口外的寒风中经历着各种磨难,瘦骨嶙峋的身体在风沙中艰难的行进,跌倒了爬起来。于是父亲的眼里就挂满泪珠,没等流下来他就一把擦掉了。
昏黄的灯光下,母亲已察觉到了父亲的伤感。旭贵子也看到了父亲眼里的泪光。一家人一下子沉默了!只有灯光在摇曳。
片刻后,母亲就笑了,笑得很勉强。边笑边问父亲:平时你记东西丢三落四的,记这咋记的这么好?
父亲答:因为我儿子要走西口。
爷爷的爷爷出门后,并没有一下子就离开,立在院子里听了一阵房子里亲人们的对话,心里觉得不是丝味。特别父亲的那一番话,让他非常感动。父亲就是父亲,平时就那样,可在关键时候准能拿出指导性建议。自己走西口,父亲没有反对,暗里恰收集了那么多关于西口的资料,不管口诉也罢,快板也罢,首先他向你讲诉了西口外的艰难困苦。让你心里有底,是去是留自己选择。
爷爷的爷爷,抬头看看亮汪汪的明月。觉得自己已经不小了,选择去西口是对的,不论前面是凶是吉,是高山是大海,自己必须要闯一闯了。否则自己永远还是这么个破烂不堪的自己。况且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温暖的家,与默默担心自己又支持自己的父母。于是他将脑后的辫子很劲儿盘在了头上,迈开了步子就向玉兰家的方向走去。
是该与心上人见上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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