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言|情|小|说01漫游此时的秦淮河畔虽略有些寒气,人群也是三三两两,但在宝玉眼里,竟是分外的撩人。他忽而想到紫嫣,想到她故意的冷漠,想到她隐藏的怨恨,心底亦不由得一阵凄凉。暗道:此地的冬天竟是出奇的冷丽,此地的女子不也如此么?在她想来,我必是个负心之人;而若我真的不理她,就真正是个负心人了。倒又显得是我自己折磨自己罢了,与她何干?正胡乱想着,却听人说道:“都说此地有个夫子庙,我虽来此数月,竟一直未有机会造访,今日有劳各位带路,也好拜一拜孔大圣人。”宝玉拿眼一瞧,见是卞公子说话,隋波道:“夫子庙我是去过的,路径却不太熟,还望姐姐们带路。”海棠笑说:“你们这些男人呀,全都是泥雕木塑的徒子徒孙,表面上一本正经,骨子里坏透了。”隋波哈哈一笑,只道:“到底是海棠姑娘神通广大,全天下的男人都让你给掏空了。只怕我那点花花肠子,也禁不住几掏呢。”众人说说笑笑,走了三五里地,眼前便是夫子庙。庙的第一道门为棂星门,是石结构六柱三门,其间镶饰有牡丹浮雕图案。进ru棂星门,迎面便是大成门。门前石狮雄踞,左右皆辟角门。门内两侧分列四块古碑:《孔子问礼图碑》,《集庆孔子庙碑》,《封至圣夫人碑》,《封四氏碑》。宝玉看在眼里,叹道:“好大的气魄!”又见院内植有八棵大树,数盏古灯对称有致,其间一条笔直的石砌甬道通向大成殿前的丹墀,正中竖立一尊铜像,高约丈余。宝玉又笑道:“这便是那个死人么?何以又在这儿活了过来?”众人听他言语悖谬,一时无言以对。倒是春玲用心,只在他手上一捏,低声说道:“你又胡诌些什么?也不怕人笑话?还当你是个藩外之人呢。”遂引了他急往前走,又见道旁八贤,都是些白面书生,好一副斯文相。只听卞公子说:“都说孔夫子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徒,何以在此伺候的就只剩八个呢?莫非是他老人家待人不周,香火要断?”隋波笑道:“怎的卞兄也学着曾公子说话,别有一番格调。若说儒学已死,何苦又有梁漱溟冯友兰之流层出不穷呢?若说儒学未死,竟也未见一个正牌的大儒出来拯救众生。似我等这些冒牌的儒家子弟,不过略会些偷梁换柱坑蒙拐骗的伎俩就在世间放胆的行走,更是惭愧得很呀!”正说着就见紫嫣陪着裘某一同进来,身边还带着两个丫环,宝玉的丫环卷儿竟也在里面,大约是随她们来寻宝玉的。果然,卷儿一见宝玉就到他身边,悄然递上一封书信。宝玉自知此时不便阅取,遂揣入怀内不露声色。只有春玲眼尖,瞧了个仔细,暗自思量:瞧他这么急切,必是家里来信了,恐是催他回去。那么,彼此的缘分可是要尽了。想此时的他虽是一个绝代风华的男子,必会有多少人恋他,多少人缠他,紫嫣如此,春梅何不如此,我在他身边的位置,恐也并非惟一。不表他二人各有心思,单说众人合在一处,一同入了后院的学宫。因为享有东南第一学的盛誉,才子佳人自是相约而来,所谓功名前程皆源于此,遂不免感慨万端流连甚久。宝玉随众人转悠一番,已然有些厌烦。左顾右盼,不外乎是些题词字画,一屋子的学究气。宝玉对着春梅悄声说道:“只恨这些个迂夫子,老觉得自个儿高明得很。原不过是些井底之蛙,正经连天都没看全呢。想我年幼时,家人也要我跟着他们学经悟道。数年下来,翻了几本破书,倒也略有几分斩获。”春梅笑问:“你都悟出些什么大道理来?不会是:月缺花残使余愁,拎个美眉上红楼;晓风才将夜扫开,又见魅影栖床头。”宝玉听她话中有话,颇有调戏之意,只瞪她一眼,再不理她。却说紫嫣伴着裘某一路嬉笑怒骂,将时下女人的放làng演绎到极致。忽而说:“天气好凉呀,借大人衣服穿一会儿好不?”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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