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多虑了,我不过是在这里看看风景,你怎就疑心我遇上难事了?”那人手里拿了张丝绢,在馨儿肩上一抹,又说:“公子大约不知道这条河的来历。”馨儿笑道:“我原是不知,到底有何来历?”只听那人说道:“这条河叫作女儿河,十里八村的都知道,缘何你却不知道?”馨儿遂云:“正要向姐姐请教,何故叫女儿河呢?只怕眼前这座桥也是颇有些来历的。”那女子见她多少有些态度,想必是要理会她的,遂继续说着:“要说这条河的来历,公子且往那边看看,一看便知。”遂伸手一指,馨儿顺了她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河边一排楼宇,看模样甚是富丽,遂也明白了几分,笑道:“姐姐原是做这种营生,还不知这桥是个什么名称,可否一并道来?”那人道:“既知此河为女儿河,岂不知此桥也叫女儿桥么?倒也有个更美的名字,是叫作会仙桥的。你往那桥头看吧,可不是会仙桥么?”馨儿遂朝桥头看,果然有一石碑,镌了会仙桥三字。馨儿也不问她,暗暗想道:看来这座桥同我也有些缘分的。我姑且离了此地,将来再作打算。会仙二字,倒是颇有些意味。想到这里,遂呼啸一声,待马走近立刻飞跨上去,那女子忙说:“我看你是个男儿,竟也是个呆子,原不知怜香惜玉。讨了个没意思。好吧,我也不拦你,过了这桥,就是晋城。想必里面有更精彩的东西,你自个儿去那边玩吧!”馨儿知她是嫌自己辜负了她,遂心生恻隐,取了二两银子说:“姑娘接着,算我请你吃回酒。至于你那温柔乡,请恕在下消受不起。惭愧惭愧。”那人接了银子笑道:“我见的男人多了,却没见过你这样的。我倒是喜欢你,你却要走。公子到底嫌我什么?”馨儿勒住缰绳,笑道:“你且看我是谁!”遂摘了帽子,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衣裳,那人见她原是个女儿模样,惊出了一身冷汗。正要恨恨的呸她一呸,那人早已风驰电掣绝尘而去。却说馨儿自回了总督府上,日日无精打采。她父亲看出些端倪,召她来说:“为父见你无所事事,莫如出国留学,眼下正时兴这个。西方有个美利坚,美利坚有个西点军校,你莫如去那里学些本事,将来也好精忠报国。你原来学的那些本事,想必是不够用了。放眼世界,央央中华正值生死存亡之秋,为父既身肩军职,须作长远打算。”馨儿一听,正合心意。遂回她父亲说:“父亲大人远见卓识,小女佩服不已。只是我一旦东渡而去,无法兼顾爹爹的安危。爹爹可要好自为之,如今官场凶险,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再莫做那买官卖官之事。”艾爵爷自是哈哈一笑,只说:“你尽管放心而去,爹爹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什么事做得,什么事做不得,我岂有不知之理?”馨儿见父亲仍是刚愎自用,也不好再劝,遂从了他的安排远涉重洋,求学于著名的西点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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