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胡明武的母亲,洋洋的奶奶江彩云。她,打听到自己的孙子洋洋,和几个同伴到“三江小学”来打乒乓球了,所以一路呼喊着,向“凤尾溪”这边走来……。
江彩云打着雨伞向前紧走了一段路之后,她抬头向“凤尾溪”中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吓得魂不附体。只见在“凤尾溪”激流的山洪之中,五条幼小的生命在汹涌的波涛里挣扎。水,再次淹沒到了他们的臀部,周围没有半点依靠,暴发如野马般的山洪,随时都有可能夺走那五个孩子的生命。孩子们也看到了江彩云,他们一起大声哭喊:“奶奶……,救命啊……;奶奶……,快来救救我们啊……。”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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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彩云立刻变得惊恐万状,她猛然扔掉雨伞,绝命般地大叫几声:“洋洋……,洋洋……,宝宝……,我的宝贝呀……,奶奶来了……,奶奶救你们来了……。你们都別动……,你们千万不能动啊……,等奶奶来救你们哪……!”
江彩云一边哭喊着,一边朝着坡下的“凤尾溪”尽速跑去。由于已入年老之年,她的行动显得有些僵硬和迟缓。但完全可以看得出,虽然她的动作不怎么协调,也知道她已拼尽全力。鞋底黏起的黄色泥浆,溅到她的裤子上、上衣上,还有头发和脸上。她不顾一切地向下冲去,两次因脚下沒踩稳而摔倒。她着急得担心连爬起来都耽误时间,所以摔倒后她就地向前打滚,等滚到姿式正确了,才顺势站起来继续向前跑。脚上的鞋跑丢了,她就干脆打赤脚。这样可以增加摩擦力,行路反而稳当一些。谀
五个孩子,看到江彩云跑到了河边,他们天真的心里,连一点恐惧感都沒有了,个个都转哭为笑。在他们年幼的世界里,大人们就是万能的。所以,他们以为,江彩云只要出现在“凤尾溪”边,他们就等于是平安无事、脱离险境了。悌
其实不然!当江彩云跑到河边,一只脚踩进水里时,她就感到了问题的特别严重性。因为江彩云自己并不会游泳,而且年老体弱。从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她要在自己可以蹚水的条件下,救出这五个小孩,可以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从她自身的安全出发来考虑,她顶多只能救出两三个小孩。换句话说,今天一定有两三个孩子会沒命的。想到这里,江彩云的心在颤抖、在哭泣……。
不仅如此,在救人的先后顺序上,江彩云更犯难了。因为先救的两三个孩子就可以活下来,而后面的两三个孩子就可能会死。这可真是一个生与死的两难抉择啊!天哪,你怎么可以把一个如此残酷的问题,摆在一个善良的母亲面前呢?
时间不等人,越等越糟糕。这些问题只在江彩云的脑海中闪了一下,她就果断地下了决心:先救离对岸最远的那一个,因为救他的难度最大、需要的时间最长,他也最容易失去被救的机会。
然而,当她一走入水中,抬起头来看他们几个时,这几个孩子又开始哭叫了。因为他们也知道,奶奶先救谁,谁就能先确定可以活下来;放到后面去救的,很可能就沒什么希望了。而且,他们都清楚,万一奶奶只救一两个,其余的全都不管了呢?那不是就等于站在水中等死吗?因此,这些小孩全都伸出手来争抢,他们每个人都大声哭喊:“奶奶,奶奶,救我,救我。”
最靠近对岸,也就是最靠近江彩云的,便是她自己的亲孙子洋洋。无论是谁都知道,在生死尤关的紧要时刻,做奶奶的,肯定是先救自己的亲孙子,这当然无可厚非。此时的洋洋,也自然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一看见自己的奶奶向他走来,高兴得开心地笑了,马上张开双臂,迎接奶奶的到来。嘴里不停地提示着自己的奶奶:“奶奶,奶奶……。”这时,只要江彩云一伸手,就可以抱住自己的孙子,用三四分钟时间,便可把洋洋抱到对岸,洋洋的生命安全也就万无一失了。
但是,江彩云并沒有这么做,她只是同自己的孙子洋洋打了个招呼:“宝宝,你别急,等会儿奶奶再来救你,你先站着别动,乖啊!”说完,就径直向那个最远的男同学走过去。然后,她来到最远的那个土墩旁,背起了土墩上的那个男同学,一直送到对面安全的水泥台阶上。这样,第一个孩子得救了!
紧接着,江彩云又去救,离对岸第二远的那个土墩上的两个孩子。在这个土墩上,站着一个上三年级的男同学,和一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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