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中显出宁静祥和、欣欣向荣的景象。公路穿镇而过,既是车道又是街道,两旁的树枝棚拢来形成了一个长长的树荫遂道,凉风徐来,抚慰着一颗颗浮躁贪婪的灵魂。
这镇子不大,但风光很美。它的美是朴实的美。它在朴实中显出宁静,在宁静中透出详和。樟树是它的华服,是樟树美化了它点缀了它。
雷鸣在老蔡的后面走着看着,满目的樟树一下又让他犯了嘀咕。——不是收购杉种吗?这里怎么连杉树的影子也不见?
雷鸣是第一次来,他还不知道此去樟山林场还要换乘微型车,往前再走五公里才到。“哎,都四点了。”老蔡看他东张西望的走得很慢,忍不住提示说。
“哎!去林场的——走了。”
不远处传来了拉客的吆呵。老蔡担心赶不上车显得有些慌张。雷鸣仍旧慢吞吞的边走边看,突然,一棵小山似樟树闯入了他的眼帘,这棵树要算得是樟树的“祖宗”了,远远的雷鸣就给它那磅礴的气势震住。
“哎!去林场的——走了”
吆呵声从那棵树下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笑容可掬的迎出,“两位,去林场?”“对。”老蔡应着点点头。她笑笑接过二人的包反身放回车上说:“两位等等,一会就走。哎!去林场的——走了!……”
好大的一棵树。雷鸣暗赞着只见树荫下占去了约三亩多大的一片空地,三辆微型车停在树荫的边沿,一帮半大不细的孩子猴儿似在树的左侧滚翻打闹,树干下翘起的树根上端坐着一个银须白发的老人,老人面前摆着个地摊,摊布上摆满了草药,身后的树干上用图钉钉着一块灰黄的白布,上书“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相面知命,论过去看未来。”
雷鸣见老人仙风道骨的暗想:何不请他相相,看看是不是有牢狱之灾。他想着朝老人走去。老人看他走来拈须一笑,他也拈须一笑。老人笑得更开心了。想必是看这年轻人跟他似的也长着一副络腮胡的缘故吧。他来到老人面前正要蹲下,见老蔡跟了过来。唔!不能给他听见。他想着冲老人一笑,转身上车去了。
吆呵声没有了,去林场的人就他两个,人满车开也不知要等多久。雷鸣烦躁起来,正要叫司机开车,只听她殷勤地跟人打招呼:
“常青师傅,这么早就收摊了?”
“哦,就要下大雨,我晒的药忘收了,……”
“下大雨?”三个司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你不会是发晕了吧。云脚都不见一点哪里来的大雨?”
“发晕的不晕,不发晕的才晕。”
话音一字一顿投石子般的破空而来。雷鸣伸头一看,见那老人板着腰、挺着胸、背着背箩,迈着轻盈的脚步上了公路。
“哎,我们要赶路,拿钱买时间,走吧。”雷鸣高声说。
“哦,是个老板。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们都到了。”女师傅笑眯眯地坐上车,一边打马达一边说,“说明了,林场包车十块。”
雷鸣没说话,只把一张拾元的票子递了过去。女师傅又一笑,松开了踏在离合器上的脚。车上了公路,不一会撵上了那个老人,女师傅松开油门伸头叫道:
“常青师傅,上来吧,慢点你的药被雨淋湿了。”
“还早,我喜欢走路。”…“上来吧,不收你钱。”
“走你的,我不坐白车。”…“嗨,这老头。”
女师傅晃晃脑袋踩下了油门,车猛然朝前一蹿奔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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