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不过没像你说的,抓那毒处。”
她咕咕的一笑,又给了他一捶。
“那,是我对你不好了?”……
“这不能比,我指的是情分。”……
“可是,还要有缘分。到了现在,你就不认为我们有缘分?”
“……缘分?难道就因为这缘分让我爹……”
他感觉她激凌了一下,赶忙把话刹住。可是来不急了,她翻转身紧紧地搂着他哭起来。
“我是扫把星得了吧,我是扫把星得了吧……”
他急得赶忙搂住她的头道歉。可是,话出口就收不回了。从此两人虽说都再没提过这方面的话题,可林洁心里的疙瘩就此结下了。
林洁悲痛得四肢冰冷,雷鸣急得一连迭声道歉。
“是我不好,我又没怪你。要不你干我几下,干几下……。”
此时天麻亮了。孩子哭起来。二姑娘呜呜的来抓门。林母起床来站在堂屋里叫:
“小洁,大清早的闹什么?”
“叫个鬼呀叫,想哭一下也不得哭。”
孩子不哭了,他躺在母亲的怀里幸福地吸着奶,他的奶奶已起床,等在门边要教训他的父亲。二姑娘跑到小翠的房里去,把头伸向宠牠的小主人嗅嗅,仿佛在告诉小主人自己一夜都没睡好。一家之主阴着脸,提了烟筒在院里咕嘟咕嘟的吸。
林洁搂着孩子开门出来,母亲戳了她一指头责骂道:
“大清早的,好家好当的哭什么?”
“想哭就哭,还要为什么?”
“那——为什么又不哭了?”父亲把烟筒重重地一放说。
“不想哭就不哭。”
“贱皮子,不挨操就不好过。”小翠在床上欠起身来说。
雷鸣穿了衣服出门来,还没等母亲教训就赶忙赔着笑脸说:
“是我不好,我不小心说话伤着她了。”
“这还了得。日子长得很哩!锅碗瓢盆的在一起,那有不碰一下的时候。为你妈一句话就值得鬼哭狼嚎的,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我还不知道你,……你还敢跟老子顶嘴。”林父训着女儿又转向雷鸣。“她那野性子就是这样,你不要顾虑,我不会给她抬头,该管的就要管,她从小就野,没让我少操心。”
林洁见父亲那么护着雷鸣,凑过去撞他了一下说。
“好。你管。生是你雷家的人,死是你雷家的鬼,你不管谁管。”
说着把孩子递给婆婆自己洗漱去了。雷母抱着孙子,又想起岑惠来,心里十分落寞,林母见她那样劝解说:
“亲家母,有她爹哩。我们不会看着她不像话。”
雷母亲着孙子掩饰说:
“我都五十多的人喽,蹦不起喽,和锋儿一样都要他管喽。”
母亲用这种方式提示儿子。雷母心里很苦,虽说逃到这里来安全了,但她知道儿子的处境仍很危险。她知道一些法律常识,晓得儿子要跟岑惠结婚,就是犯法。她感到自己和儿子又掉进了一个拨不出的泥坑里,而且越陷越深。连日来她愁闷得很,可在亲家面前还不得不佯装笑脸。这两天她仔细观察,察觉林家对他们姑娘的事真不知道。因此,她只得按儿子和林洁在县城给她定的原则。装。什么都装不知道。
可是,万一岑惠来了,那可如何是好?看样子林洁的父亲不是个好惹的。而且她还觉得这地方的人不象她们东山人那么讲理,说话做事都很粗野,一个个都凶巴巴的,见面打招呼就一声“崽吔——”,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她整日的担忧着,神情恍惚,亲家母只以为她刚死了老头子,心里割舍不下,不时地劝解几句。
林洁洗漱了,站在院里,拿出手机来按按,歪着头按在耳朵上讲起来。
 
;“喂,李书记嘛,我林洁。”……
“嗯。就我跟你们谈的那个事,小雷前天来了,他听说你们领导很支持。很愿跟你们见面谈一谈,不知你们方不方便。”……
“方便,太好了。”……
“叫李师来接我们,那就太感谢了。……再见。”
她放下电话,歪着头对雷鸣温情地一笑。说:
“他们派车来接。走。收拾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雷鸣顺从地跟她进屋。不一会儿一个西装毕挺,皮鞋锃亮,一个面如桃花,身如拂柳的走出来,两边老人看了眼睛都为之一亮。
“姐夫。”小翠叫着双手扶着门框,看着他黑糊糊胡子说。“边幅都不修呀。”雷明听了摸摸下腭,暗想:是呀,胡子是该刮一下。林洁抿着嘴看看说:“其实,我倒喜欢你这样。”小翠撇撇嘴说:“老土了吧,我听说社交场合不修边幅,是一种不尊重人的表现。”
这说法雷鸣且有不知,他拈了拈胡须低声对林洁说。
“你看呢?难道它真那么讨厌?”
“我说过了,其实我更喜欢你有胡子。”
“你就不怕?”
“你搞没搞错,到底是谁怕谁呀。”
“那——就不刮了。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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