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林洁追了出来。“他这样,我怎么喂呀。”
“哦。……我看只能含在嘴里渡。……小心别呛着他。”
林洁想想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得照他说的给他喂药。酒进嘴里他醒过来,两眼无神地看着林洁,吞下去便浑身游走,慢慢的聚拢来形成一股气游到伤痛处,仿佛有个人在里边用手推,他“哎哟”的一声叫唤。林洁慌忙把他搂在怀里,看着他的胸腹一搧一搧的直喘,慢慢的平和下来,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傍晚的时候,林洁的事传遍了全寨。两位老人薅地回来一听说,就一心想着怎么教训姑爷一顿。进门就放眼到处找。不见。以为走了。林母怒声问:
“人呢?”
……“床上。……他伤了。”
林洁答着,赶忙拦在母亲的前面进屋去。她怕父亲动手,进屋去就把被子掀开。母亲凑上前去看伤成这个样子,吃惊地问:
“你拿什么打的?会伤成这个样子。”
“我没打。……”林洁辩解着。
“……你没打是鬼打的,亏你下得起手。娃儿都有了就是夫妻,还一日夫妻百日恩哩。……别个能找来,说明人家还没丧尽天良。我看就是你自己不好。”
母亲责备着又把被子给盖上。父亲看见桌上的药酒葫芦,知道女儿已经请老纪来看过,估计不会有事,故意提高嗓门大叫道:
“打得好,打死老子去抵命。”
他这是骂给外边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听的。这两年来,他们这个家都快给唾沫星子淹没了,人走在路上,脊梁骨都感到凉溲溲的。
妻子不解其意,以为他又抬女儿的头,劈头盖脸的几句给他剋过去。
“就你一辈子鲁莽,才把个好好的姑娘教成这样。”
父亲对两女儿的教养,从小就采用男孩子的教育方法。自从女儿出事后,妻子常常埋怨他。他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失误,才让女儿忽视了自己的性别而妄自尊大。
女子毕竟是女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子,一旦离开了父母的监护,吃亏上当的可能性就比男孩子大得多。
他这时候明白已经晚了。床上的小伙子要不是还没还阳(苏醒),他真会给他一顿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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