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不请我们去玩玩呐。”
岑惠对何苇很有好感,但嘴却不饶人。
“我们那茅草窝有贵客光临,当然欢迎了。”
“欢迎就好。我们现在就走。”
何苇趁机作主,拉了韦蔚到后院的自行车保管处去,一人推了一辆自行车出来,四人骑车出了环城北路,朝那片隐逸的军营骑来。
韦蔚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是“隐居”在部队的旧军营里。
车骑进营房,眼前一派草木凄凄,冷冷清清的景象。还真有几分茅草窝的模样,就连进出的路都给两边的拦路草长拢来封死了,脚踩在上面软软的仿佛在海棉上行走,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
“在这个鬼地方,你上哪里找去。”
何苇忍不住看了眼韦蔚说。韦蔚没出声,推着车紧跟着岑惠到了他们的住处。门口有个篮球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闲时没事小两口就在这里打打羽毛球。
雷鸣小俩口住的连部是幢七间一排的平房。他们用了正中的三间,真正人住的才一间,右壁间用来做厨房兼洗漱,左壁间是斯斯的宫殿。斯斯和它的黑白二妃就生活在那里,黑妃刚生产。
韦蔚撑好车,一声不吭地跟进房去,她仿佛连长检查内务似的到处看,见了那面镜子,手战抖着拿起来,一面看着一面走过来盯着雷鸣问﹕
“怎么就一张床﹖”
何苇听她这一问,愕然地扫了三人一眼。韦蔚面带戚色,眼睛有些直,岑惠的脸刷地一下红了,雷鸣嘿嘿地干笑两声,搓着手傻傻地说。
“省,省一张。嘿嘿。”。
何苇见他那憨样,忍不住咕咕一笑,捂着嘴跑了出去,蹲在球场边上笑得眼泪直流。笑了一阵觉得不对劲,赶忙止住笑进屋去,见他们三人还僵站着,拍拍岑惠,牵着她避了出去。
雷鸣仍旧搓着手,他见何苇把岑惠拉出去了,知道这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有意给他们这个单独谈话的机会。小孩犯错似的可怜巴巴地重复说:
“韦蔚,是我对不住你。……”
韦蔚静静的听着,也不看他,只一正一反地摆弄那面镜子。
“谁也不怪。只怪我自己。……其实,我既能得到你纯洁的爱,又能得到你真诚的友情,还能得到你真正的兄妹之情,我应该知足了。……可是,我难受,我不甘心呵。”
她说着忍不住悲声大放起来。哭了一阵她把镜子放在床上,拭干了泪水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他不知她要做什么,也赶忙站起来,她就势扶着他的双肩,垫起脚在他的额头深情地吻了吻。说﹕
“吻我,吻吻我。”
他不安地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外边的岑惠听屋里没了动静,戒备心陡起,何苇拉没拉住,只得跟进屋来。见他们二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对面的凳上,都很规矩的样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韦蔚平静了许多,她见他们除了这张床,一样多余的家具也没有,日子过得这么清苦。暗想。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自己吗﹖从去年的五月起,每月收到的汇款单都是岑惠的笔迹,她知道岑惠也在为自己受苦啊。她拿起那面镜子摆弄了好一会,长叹了一声说﹕
“雷鸣呵,欠你的,我这一辈子怎么还呵。”
雷鸣已完全灰复了他以往的机智,听了她的话极认真地说﹕
“这有什么,你就当你妈没怀我那十个月,我妈没怀你那十个月,不就得了。”
何苇和岑惠听了这话,给感动得泪花儿直在眼睛里转。韦蔚忍不住呜咽起来,拿镜子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会,重重地把镜子一放哽咽着喊:
“不。没那么容易,这是两个人的事,我还没答应。”
喊着冲出屋去,推着车一路小跑着出了营区。
何苇看了看僵立的雷鸣和眼泪汪汪的岑惠,歉意地笑笑,调身追了出去。
留下了许多的悔恨给岑惠,更留下了不尽的痛苦和遗憾给雷鸣。
他看看床上的镜子,多么希望她把它带走。可是,她没有将它收回,他知道她不甘心,他几乎被它击倒、被它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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