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短路了。……吔,韦蔚。没想到你还幽我一默。”
正说着,只听见右边的山坡上传来一首嘹亮的山歌。
“一个鸡蛋两个黄,
一个情妹两个郎。
前边拿个打路水呀,
后边拿个扛衣裳。”
“错了。我扛的是书,再说我走的是前面。……吔,这倒提醒了我。”雷鸣说着停下来大叫。“草果。听见了吧,这包书该你扛。我是打路水的。”
“行了,我家马上就到。”草果说着超过韦蔚,挤他一下闯上前去。“这不就行了,我在前面打路水,你在后边扛衣裳。”
前边不远是弯塘,草果家就住那个寨子。他不愿帮着换个肩,雷鸣也没勉强,走在后面故意调着广话逗韦蔚。
“这个‘郎’字(鸡)呀,是(系)不是(系)相公的意思呀,你就不还他一首(朽)呀﹖”
“哎呀﹗你烦。”韦蔚飞红了脸。
“那你不是(系)吃(七)亏了,我们倒无所谓的啦。你说(学)是(系)吧,草果。”
“你倒占便宜了,人家韦蔚可犯法了。”草果哈哈大笑。
“犯什么法呀?”
“重婚呀。”
韦蔚听草果说得更不堪,撵上去将手里拎着的包砸了过去。
“你这地陀螺,看你再昏说昏讲。”
草果怕她追打,笑着飞也似地跑上了去他家的岔路,见韦蔚并没追来方站住。韦蔚泄忿似的重复着叫﹕
“草果,地陀螺。地陀螺,草果。”
草果笑嘻嘻的招招手。“再见。这回你就不犯法了。”说着向寨子里走去。
韦蔚没答理他,只把脸羞得绯红。雷鸣调过头来嘿嘿的一笑说﹕
“草果说话,向来都像个娃儿,我倒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很对。”
“你再说,再说我就打你了。”韦蔚说着举起包来。
“嗳。打不得。你不知道打是心疼骂是爱呀。”
“我又不是你妈。”
这回韦蔚真的一包砸去。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雷鸣的腿上。雷鸣见她来真的,还了句“娃儿他妈。”拔脚就跑。韦蔚听他说得更不堪,急了。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转基因,转基因……”的叫喊。追着喊着听见弯塘寨子边上有人高声唱道﹕
“天上的乌云撵乌云,
地上的灰尘撵灰尘。
东沟的儿子撵驮马呀,
西沟的姑娘撵男人。”
韦蔚听了,羞得跺脚,蹲在地上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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