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席薇去医院餐厅跟厨师求到一个瓦斯灶,每天清晨为易邵钧煲鸡汤。凌晨四点多在瓦斯灶上炖上鸡汤,随后借那厨师的脚踏车花一个小时到二十公里外的一处早茶店,买易邵钧大学时爱吃的水晶蒸饺,再花一个小时回到医院餐厅,鸡汤便恰巧煲好。
这天早晨香港下了大雨,席薇很有些犹豫是否要去买蒸饺,缓过神时候,已经一手打着伞,一手扶着脚踏车将蒸饺买了回来,她浑身被雨淋透了,袋子里的蒸饺揣在怀里却是完好无损的。
进厨房时,瓦斯灶上鸡汤滚得老高,今天下雨路难走,她比平时回来的晚些,鸡汤煮的较平时沸起要高,她连忙用毛巾捂着烫盅往白瓷碗里倒鸡汤。
倒似注定了今天有事发生一样,鸡汤才往白瓷碗里倒了半碗便左手打滑,汤盅里所剩的鸡汤一股脑都倒在了右手背,烫了一层水泡子,用毛巾一擦,便掉了一层皮,血糊糊的惊心刺目。
她也不觉得疼,只可惜了鸡汤,瓷碗里这半碗汤,不见得够打掉那病号肚子里的馋虫。她随随用毛巾包住手,端了鸡汤、提着蒸饺上楼去病房。
事情总是这样的不期然。
她才将病房的门推开一条小缝。便听到易邵钧的声音,与平时的沉稳冷静不同,是种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似哄似慰,“乖,不哭了。”
席薇自病房门板上的玻璃中看见一名女人把脸埋在他膝盖上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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