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己这具身体,真的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林武打定主意,静下心观察眼前这两匹战马。没错,是战马,草原良驹,百里挑一,远比大宏骑兵营一般的战马还要好。一黑一白,通身上下少有杂毛。马龄不大,体格相当强健。征战沙场的军士,对马匹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林武也不例外。
轻抚两匹战马,林武眼前浮现出自己纵马驰骋,追杀敌兵的场景。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介马夫,能做的,只是养马。
养马的活,林武并不陌生。他自己就有一匹心爱的千里良驹,伴着他征战沙场。没少亲手喂过它,更没少亲自给马洗澡,故而很是熟练。同样是养马,不同的只是心境,截然不同的心境。
那时候是皇子,是照顾自己的爱马。现在是下人,是伺候主子的马。悲哀吗?不,林武不感到悲哀。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好,活着才有希望,才有翻案的机会。
隔壁那间堆满新鲜的草料,林武过去蹲下来仔细筛选。选出一堆优质草料,用铡刀铡到合适长度,然后再拿过去去喂马。喂过马后,要给马儿洗澡,这样能有效减少马儿得一些常见的疾病。
洗过两匹马,林武几近虚脱,身体站立不稳,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扶住那匹白马,林武借此稳住身形,同时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倒,绝对不能倒下去。如果倒下去,伤口将会崩裂,伤势加剧,等待他的后果,只有死。
天已晌午,林武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他不知到哪去吃饭,再说也没人通知可以去吃饭。怎么办?走路困难,饭也吃不到嘴里,这样下去还能坚持多久?林武望向六号马棚那边,那里是他唯一的希望。
天不绝我!就在林武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江储出现了。
“小武哥,还能坚持吗?咱们赶紧吃饭去,去晚就没了。”江储不由分说,架起林武胳膊,搀着他就向外走。还是来时那条路,穿过圆形院门,右转是厨房方向。
快到厨房的拐角处,江储松开林武胳膊说:“小武哥,里面太挤,你就在外面等着吧,我去给你盛饭。”
林武点点头,目送江储匆匆走进厨房。实在是站不住了,林武退后几步,靠着墙,慢慢坐下去。没多大会工夫,江储双手各端一个碗过来,右手碗底下还压着两个黑不溜秋的面饼。
江储小心翼翼把碗放在地上,先是递给林武一个面饼,然后把自己那个撕下一半又递过去。江储关心的说:“小武哥,你身上有伤,多吃点,好得快。”
“我够了。”林武拒绝江储好意,因为他知道江储半个饼根本就吃不饱。
“拿着。”江储强行把半张饼塞进林武手里说:“咱俩还客气什么?赶紧吃吧。”江储说完,拿着手里仅剩的半张饼,大口吃起来,几口就吃完了。碗里还是稀粥,还都不满,即便这样,江储还是给林武碗里均了一些。
患难见真情,林武心里满满的感动。什么是兄弟?江储就是。不但忠厚老实,更有一颗善良的心。这种兄弟的品质,在自家兄弟身上从来没有发现过。皇家手足,几乎皆是笑里cáng dāo,为了一把椅子,不择手段的阴险之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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